,构建出防护墙,将我的感知与外界隔离开。大部分时候,我能与外界正常沟通交流,只是缺少真实感。严重的时候,就是被黑暗或灰雾包裹住,只会留下一个很小的缺口与外界联系。上次住院时,是黑暗中有一扇偶尔出现的光门,爷爷奶奶、何耀、吕花花、庄宜、给我看病的医生都经常出现在光门里,对我说话,但我听不清楚。那时候我不是想自残,只是想通过疼痛反馈来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这次则是……”
她的话在这里顿住,话音一转,道:“施言,我需要你的帮助。”
施言哼笑一声,说:“谢轻意,你的犹豫,你告诉我上次的病情,不告诉我这次的,说明你在提防我。你知道我对你没安好心,又何必找我呢。”
谢轻意顿住,她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施言的拒绝让她有种意识开始被拽离身体的感觉,又在往空中飘。她很清楚,要是这次意识被拽走,只怕会比上次更严重。
可,这事要怎么说?
施言转身就走。
谢轻意说:“我只能找你。我的手机通讯录只剩下你、何耀、吕花花和庄宜。我只能通过手机与他们仨发短信联系,我只能看得到你听到你的声音。施言,我的可视范围只剩下一米五,一米五以外,全是灰雾。”
施言回头,便看到有眼泪从谢轻意的眼眶里涌出,迅速挂过脸颊,挂在下巴上。她的脸上没有悲喜,也没有往日的淡然冷漠,有的只是平静,平静诉说。可此刻的谢轻意,像极了被世界遗弃。
谢轻意又说:“你现在已经走出我的可视范围,我看不到你了,也不知道你在不在。从你刚才出现在我面前的姿势看,你是车子直接开到我旁边,然后下车,你现在是回到了车门旁,对吗?”
施言轻轻地“嗯”了声。
谢轻意抬起头望向前方的灰雾,问:“施言,你还在不在?”
施言绕到两米外,走到谢轻意的侧边,问:“谢轻意,你觉得我可信吗?”
谢轻意没听到施言的回应,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她,想发消息问何耀,施言还在不在。
她伸手去摸手机,摸不到了。
谢轻意颓然地放下手,转身,看着脚下的一点点路,慢慢往前走。
或许,用不了多久,她连脚下的这点路都看不到了。
她是伤于亲情,于是大脑就觉得她或许可以试着来场爱情?反正都是感情嘛,有就成,有那么份感情能寄托心神,可以让她试着借此慢慢重塑崩塌的精神世界。
施言对她不是全无感情,多少是有点的吧,不然,之前不会经常守在谢家大门外,今天不会这么快赶来。施言今天的着装,说明她要么需要出席重大场合,要么跟重要的客户谈生意。可才过半多个小时,她就赶到了,说明接到她的求救直接赶来了。所以,她俩可以试着谈谈?
可她更明白,施言对她不是想谈恋爱的喜欢,是捕食者对猎物喜欢,是狮子对肥羊的喜欢。
谢轻意觉得这很可笑,也很可悲。她一无所有到,施言那微弱的一点点喜欢和占有欲,居然是她唯一可以寻找的稻草,甚至比稻草还脆弱,头发丝吧。
她如果要这么卑微没有尊严地活着,真的,不如直接给自己一个了断。
谢轻意又在想,如果她杀了谢老七和谢承安,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好了?是不是就可以抚平所受到的伤害。可那俩是爷爷的骨血,是爷爷的亲儿子。爷爷绝不愿看到他的亲儿子死在亲孙女手上,看着她成为一个弑父杀亲的人。爷爷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可她还活着,病了,又清醒地活着,心里还装着爷爷,惦念着,亲情的羁绊让她下不去那手。这就是一道源于亲情的无解题。
她更知道,施言没有走远,甚至就在身后两米的距离跟着她、观察她。她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