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颇得圣眷 第124节

褚门就一日繁华。

    但朝堂需要平衡,褚门不可能人人都留任京城。

    她大哥在京城留任,如今任职于吏部,而二哥自科举后,就一直被留任地方官,整整八年未曾归家。

    谢贺辞当初归属于褚门一派,能够留任京城的一个原因,便是她二哥被留任地方以作平衡。

    二哥忽然在这个节骨眼被调回来,褚青绾才不信胥砚恒一点用意都没有。

    褚家兴衰都在胥砚恒的一念之间,他也足够了解她,相较于褚家的荣誉,一个谢贺辞算得了什么?

    她忘不了谢贺辞的话,褚家总有人能让她忘记的。

    胥砚恒这个人,哪怕表面再是温和,也掩不住他骨子里的薄凉和霸道。

    他才不会爱屋及乌,但和她有关的一切,都能成为他绑住她的筹码,于是,他不介意表现得良好点,让她放松警惕,叫她自愿或者被迫地留在他身边。

    御书房。

    胥砚恒伏案处理政务,见魏自明回来,他才掀起眼皮,语气裹着些许情绪,却也格外淡薄,他问:“她知道了?”

    是问话,却是陈述的语气。

    魏自明埋头,默认。

    墨笔在纸上滴了浓重一点,胥砚恒才放下了笔,他倚在位置上,似不经意地问:“她怎么样。”

    她那般聪慧,定然猜得到他的用意。

    是否有恼,是否有不虞。

    魏自明摸了摸鼻子,实话实说:“说是没什么情绪,倒是听见褚大人被调回京时,实实在在地惊喜了一番。”

    殿内静了一瞬,胥砚恒陡然低笑了一声。

    他说:“不愧是她。”

    利益至上者,儿女情长也只是其中调味剂,随时都可以舍弃。

    而胥砚恒自是不愿意承认褚青绾对谢贺辞有过情意的。

    魏自明见皇上在笑,实在不懂皇上在高兴什么,娘娘对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都没什么不舍的情绪,难道能对皇上有多少真情?

    胥砚恒仿佛看出了魏自明的想法,他扯唇,意味不明地说:“真情和假意,谁在乎呢。”

    诸事论迹不论心。

    只要她能假装欢喜他一辈子,他便只当她是真情。

    数十年如一日地做戏,谁能保证其中不会掺杂了一丝真情?全部心神时时刻刻都付诸于他,她对他的情谊再是假的,也会变成了真的。

    魏自明不说话了。

    他是瞧得分明,贵妃娘娘和皇上,分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在这里插手,只会被视为挑拨离间。

    既然如此,劝什么劝?生怕项上人头太安稳了吗。

    而且……

    魏自明觑了眼胥砚恒刚才批红的奏折,当即对瑾贵妃的敬意越发上了一层楼。

    距离除夕只剩不到三个月。

    而这份奏折表明了,明年是皇上登基的第十年,于是,年节期间,叫四周属国都来朝觐见。

    魏自明心底呵呵。

    去年皇上整岁寿辰时,都不见皇上想要四海来朝,偏偏是明年,而且还是年节这个时间点。

    这个时间点有什么特殊?

    小皇子出生于一月底,而明年的一月底正是小皇子的抓周宴。

    要说这二者没有关联,魏自明打心底不信,小皇子的抓周宴不需要这么隆重,但如果不止是皇子呢?

    这一年,宫中安稳平静,越近年关,妃嫔倒是自发热闹起来。

    寒风催梅开。

    一时间,赏梅者,剪纸者,多得数不胜数,只要她们安分,褚青绾懒得管她们,也乐得给她们一些自由。

    这满宫要是都死气沉沉,也未免有点过于冷清。

    褚青绾牢记娘亲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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