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了点教训,不敢对圣意露出一丝怨言,只泪水越发汹涌。

    其实若沈易安是个正常的伯爵,门下但凡养着几个略微有些脑子的门客,都会劝他最好让柳玉拂赶紧“病故”,明日各宫娘娘也不必再派人来申饬,这事儿也就了了。

    至少也要赶出府去,再将沈松从族谱上划去名字,表态给陛下看。

    可他偏偏不是一个正常的伯爵,也未曾养过门人清客。这会儿只是满目的心疼,连忙将柳玉拂搂在怀里:“我自是知道,从未疑过你。”二人恨不能抱头痛哭一场。

    许久柳玉拂才仰起头,泪水涟涟:“妾怎么委屈都无妨,可难道松儿的未来就这样断送了?安郎,你可要想想办法啊!”

    沈易安能想到什么好办法?承爵一事,全看陛下圣心独断,做臣子的只有忍耐自省的份儿。若是陛下欢喜了,平级袭爵也有可能;若是惹了陛下厌恶……如盛国公府,世子可是原配嫡子,身世正统无可指摘。

    但因盛国公这爵位,是靠着早年跟随摄政王南征北战得来的,请封世子也是陛下尚未亲政时,摄政王批下的。

    摄政王一朝倒台,盛国公忧惧而死,袭爵的奏本留中不发,盛国公府已有十五年只有世子没有国公。

    沈易安口中发苦。伯夫人关云英便是出身盛国公府,他曾经因为岳家失势且险些连累到福昌伯府而怨恨、慢待原配妻子,这才在外面寻花问柳,结识了柳玉拂。他也因盛国公世子迟迟不能袭爵而怠慢蔑视过妻子的娘家。

    却没想到竟有一天,他也面临了类似的境况!

    盛国公府好歹还有个世子,他们福昌伯府难道就真要断绝在自己手上了吗?

    沈易安闭了闭眼,许久才艰难对柳玉拂道:“你先把府里的账本和各处库房的钥匙、对牌拿来……”

    柳玉拂呆愣愣的看着他,脸慢慢白了:“安郎?”

    沈易安还稍微有点脑子。张太监为何会突然跟他提起中馈?纵然自己做得不体面,但人家一个颇有地位的中官內监,闲着没事为什么要多嘴勋贵府里的内务惹人讨厌?

    这只怕是上面的意思,要么是陛下,要么是哪位娘娘看不顺眼。

    要知道,自皇后娘娘仙去后,陛下不曾立继后。宫中位份最高的便是贵妃,但陛下却未让贵妃娘娘代掌凤印,而是请了抚育过自己的慈母宣慈贵太妃来管理宫务。

    娘娘们尚不能以妾妃之身管理宫务,柳氏又凭什么?

    沈易安苦笑:“你没听那张太监说?明日起,育有皇子的娘娘们就要派人来咱们府上申饬你们母子,让你们谨守庶妾之德了……若让前来的女官内侍得知中馈在你手上,只怕对你更是不利。你放心,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不会亏待你和咱们的孩子的,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

    柳玉拂的指甲掐进腿肉里。她是万不敢将账本和库房钥匙拿出来的,可她也同样畏惧明日宫里娘娘的申饬。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真的不明白,从没见过面的远在宫里的人,到底为什么要管他们府里的事,到底为什么要和她过不去!她筹谋多年,种种念想,竟就这样要化为泡影。

    柳玉拂接受不了这一切,扑在沈易安身上大哭。沈易安叹着气拍了拍柳玉拂的后背,一边唤门外守着的丫鬟:“去将账本钥匙取来,再……去甘霖院,将大公子叫来。”

    沈易安心中也并不情愿,语气中带了几分阴阳:“不是觉得府里苛待了他?不如这中馈就由他来掌。哪个推了他、哪个苛扣了他……他想查什么,自己查去吧。”

    却没察觉到,听了他这话,伏在他身上痛哭的柳玉拂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其实按照规矩,若府里没了主母和老太太,儿孙辈又尚未娶新妇,也该是年长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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