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总说没钱，负担不起，好，我听你的，什么糟糠地方，我去，什么野鸡学校，我上，我过得屎一样没跟你抱怨过一句。”
&esp;&esp;“你是怎么对我的？”她垂了垂睫，溜直地看她，“结婚多久了？”
&esp;&esp;“……”秦文秀眼神冷冽，牙关咬紧。
&esp;&esp;正要说话，黎也不给机会，笑了声出来，“也不重要，你没打算告诉我，更没打算告诉你的新丈夫，你的新婆家，他们都不知道你还有个漂泊在外的女儿吧？”
&esp;&esp;是不是被寒透了心的缘故，她半丝起伏也没地说完这些，倒希望更猛烈些，她们都疯掉，不顾外人，掀桌大吵一架，双双崩溃，从此陌路，谁心里都平衡点，现在，她又没劲发泄出来了。
&esp;&esp;馄饨吃去半碗，黎也放下勺，“你知道么？”身子靠后倒，勾一丝笑地说：“在舅舅告诉我你结婚以前，你再怎么冷落，我都是相信你的。”
&esp;&esp;“你让我看起来像个笑话。”
&esp;&esp;“小也……”
&esp;&esp;“你不用解释，不用辩驳，反正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信。”黎也环臂，歪头，平缓地结束这些铺垫，一笔笔提要求：“我要钱，很多钱，数额算好发给你，你一次性打过来，你有这个能力。我要回以前的学校念完高中，再上大学。”
&esp;&esp;“再给我个卡号，这些钱我会还你一部分，其余的是你欠我。”
&esp;&esp;“我爸那边，你也别想再去要钱，咱俩之间的抚养关系，就这样。”
&esp;&esp;她停顿，笑着补充：“你也可以拒绝，我明天就去认亲。”
&esp;&esp;秦文秀立时脸色刷白，齿关咬紧地颤，艴然说：“好歹母女一场，一定要走到这个地步？”
&esp;&esp;终于，黎也在她眼里看到显现出那么些恨，原来是恨，她是恨她的。
&esp;&esp;就算这样，她还要假惺惺，好像很怕，急于用什么条件来彻底稳住她，像一次次敷衍、安慰她，让她安心待在镇里一样。
&esp;&esp;“你不就是想回来，我去给你办，我——”
&esp;&esp;“就这样吧。”黎也拿上手机，离开座位，寡淡声色总算有了些可察的情绪，“今天走出这里，咱俩就当没关系了，你的女儿会乖乖地死在外边，没人知道，你和你的新家庭可以继续幸福，无人打扰。”
&esp;&esp;“皆大欢喜。”
&esp;&esp;她视线从秦文秀僵木的脸上掠过，径直地离开，头也没回。
&esp;&esp;周围眼光聚了又散，眼见闹剧落下帷幕，馄饨店外突兀地刮起大风，日丽风清转眼昏天黑地，疏松的玻璃发出细微震颤。
&esp;&esp;这场别离却没有腥风血雨，也没有悲痛欲绝。
&esp;&esp;这是个再普通不过、风恬浪静的上午。
&esp;&esp;-
&esp;&esp;黎也索要的金额在一周后准时到账，没有拖欠，分毫不差。她取出那叠厚实的红钞，翻出笔记本筹划用途，租了一间房，养了一条狗，换了一部新手机和p3。
&esp;&esp;其实还有一笔钱——搬家那天，拾出行李箱中层层叠叠的衣物时，被人特意藏在最底下的红钞被衣服带出，散了一地。
&esp;&esp;那天晚上，黎也去小区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罐冰啤，晃眼看见玻璃柜台里的烟，指了包看着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