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失去了自我,成了没人要的东西。

    &esp;&esp;仿佛只要这两个人一同出现,他就被判了重罪,再也没有了说话的机会。就如同等待宣判的死刑重犯,凌微只要用那种因被宋持怀偏袒而有恃无恐的目光看他一次,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就好像输了一样。

    &esp;&esp;……可凭什么?他只不过是没有得到宋持怀的爱而已,那种瞬息万变又虚伪至极的东西他本来也不稀罕要,仅仅这一点,重伤不愈的凌微凭什么在自己面前洋洋自得地佯装胜利者?

    &esp;&esp;无数刀光剑影混随着交战的嘶叫声响彻云霄,“魔道”功法虽然霸道强势,在魔域里生存了千百年并不知世事诡变的“魔族”们却并非是有备而来的正道联军的对手,他们很快落入颓势,魏云深目之所及、耳之所听,无一不是“大恶不赦”的“魔族”们的尸骸满地,无一不是他朝夕相处的同伴们的凄厉恸鸣。

    &esp;&esp;凭什么他们该死?凭什么什么都没做的人该死?凭什么加害者不痛不痒、受害者却水深火热?

    &esp;&esp;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esp;&esp;魏云深眼瞳慢慢交替成赤色,他的周身卷起一阵鬣风,本该柔软的灵气化成了比卷刃更坚硬的东西。他仍只维持着站定原地不动的动作,那两柄指向他脆弱的脖子的剑却突然应声而断,从闪着寒光的剑尖开始,一寸一寸往上崩裂,名家所铸的长剑在瞬息中碎裂成了千万块无用的废铁,凌微脸上从未改变过的没什么能让他惊起涟漪的微笑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波动。

    &esp;&esp;还没来得及等他做或者说什么,宋持怀已然上前一步挡到了凌微面前,他以一种魏云深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冷漠得仿佛看陌生人一般的表情看着魏云深,道:“不许你伤害主人!”

    &esp;&esp;主人?叫得多亲切。

    &esp;&esp;魏云深恼恨他的自轻自贱、恼恨他不止一次丢下自己选择凌微、恼恨自己明明早该习惯这一幕,心脏却仍不可自抑地开始抽痛,任凭某种难以说清的酸胀搅乱他的理智。

    &esp;&esp;控制不住的情绪加深了他的痛苦和欲望,魏云深体内灵气突然暴乱,挤得他经脉每一处都撑出无法承载的剧痛。魏云深却恍若未觉,他平静地望着对面仿佛将自己视为最奸恶的仇人一样的眼神,心里不合时宜地想到: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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