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郑明存眼底带着讥诮,
&esp;&esp;“土。”
&esp;&esp;容国公府,坐落在京城寸土寸金永安街上。此处乃是京城达官贵人们的居所,所住者皆功勋豪门,几乎没有五品以下官员的官邸。
&esp;&esp;道路宽敞,青石铺面,偶尔有几家门前,还有削尖了对外的阀桩,穿戴着盔甲的高大侍卫带刀把守。
&esp;&esp;徐温云以前确实没见过这样的架势,一时也有些被唬住了,不敢再四处乱看,让阿燕将窗帷放落下来。
&esp;&esp;她以往随郑明存在袁州时,因着外放官员的官衔大多与父亲差不多,所以她在女眷中算得上很出挑的存在,可京城乃卧虎藏龙之地,不禁有些隐隐担心,今后交际应酬起来,还能不能如以往般如鱼得水。
&esp;&esp;“夫人,到了。”
&esp;&esp;随着帷幔外车夫的一声禀告,车架顿停,已经到了容国公府的宅邸,听得外头传来些喧嚣之声。
&esp;&esp;徐温云深呼吸一口,一如以往般,扯扯嘴角,显露出个仪态万千的笑容来,起身弯腰,缓步走出帷幔……
&esp;&esp;抬眼就望见容国公府巍峨耸立的大门外,已经乌泱泱侯了许多亲眷,各个衣着华贵,典雅华美。
&esp;&esp;她心中愈发紧张,此时听得耳旁传来句温润男声,
&esp;&esp;“夫人,当心脚下。”
&esp;&esp;原郑明存早就候在踏凳旁,欲要扶她下车,他笑意不及眼底,眸光中甚至略略带了些莫要给他丢人的警告。
&esp;&esp;徐温云有半息失神。
&esp;&esp;不禁想起之前月余时间,她在外游玩下车架时,搀她下车的,不是郑明存在,而是另个身着黑衣的男人。
&esp;&esp;那人的面庞在脑中一闪而过,徐温云就迅速反应过来,垂头与郑明存相视浅浅一笑,将青葱般嫩白纤长的指尖,轻搭在郑明存掌中。
&esp;&esp;“多谢夫君。”
&esp;&esp;这夫妇二人的演技,那是一等一的高超,无论落在谁眼中,都是副夫唱妇事,伉俪情深的样子。
&esp;&esp;郑明存到底是容国公府嫡子,又许久未曾回京,除了长辈在厅堂中端坐着等,其余三房小辈都涌到门口来迎接。
&esp;&esp;其中绝大多数人,徐温云也是头次见,在郑明存的引荐下,一一欠身见礼。
&esp;&esp;只郑明存的胞妹,郑芳容。
&esp;&esp;随母曾在袁州小住过一年,所以与徐温云略略熟稔些。
&esp;&esp;郑芳容出身世家大族,是自小在京城被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嫡女。
&esp;&esp;对徐温云这个穷乡僻壤,小门小户,在后院看人脸色长大的庶女长嫂,实在有些亲近不起来。
&esp;&esp;不过能说得上话,面子上略略能过得去罢了。
&esp;&esp;此时众人都在,郑芳容自是不能冷落徐温云,下了自家脸面,免不得要迎上前去,不咸不淡关切几句。
&esp;&esp;“这长途跋涉,风尘仆仆的,听说嫂嫂身上不大好,起了不能见风的红疹,日日都戴着帷帽,现下看着脸上倒并无异样,就是不知身上还是否痛痒。”
&esp;&esp;徐温云慰然笑笑,软声应道,
&esp;&esp;“多谢妹妹挂心。
&esp;&esp;得亏郎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