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度。
&esp;&esp;李秉稹垂下狭长的眼皮,冷觑了庄兴一眼。庄兴便知这次许是揣摩过了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使得他通身都打了个寒颤,身子愈发弯低了些。
&esp;&esp;静默了许久。
&esp;&esp;就在庄兴以为李秉稹今夜会歇在养心殿时,耳旁又传来男人冷澈的声音,“摆驾出宫。”
&esp;&esp;因念着容国公府还在办丧事,所以皇上格外开恩,延缓宣布将公爵降为伯爵的圣旨,直待郑广松夫妇的棺椁入土之后,才将此事公诸于众。
&esp;&esp;所以此时的容国公府,前来悼唁容国公夫妇者众多,纷纷都面露哀痛,扼腕叹息。
&esp;&esp;压根就没人注意,一辆极其普通的车架停在隔壁院落门前,由里头踏下来个身形高阔,丰神俊朗的男子,执了把折扇遮掩面部,以极快的速度,直直就要往院中走。
&esp;&esp;就在即将入内的刹那,只听得身后传来一清亮男声,“元白且慢。”
&esp;&esp;元白乃是李秉稹的表字。
&esp;&esp;除了当年入京时在镖队中用过以外,朝堂中知道这表字的,单掌都能数得过来。
&esp;&esp;李秉稹压根都不必回头望,由声音就猜到了来者是谁,轻扬了个手势,示意外头人多眼杂,让他入院说话。
&esp;&esp;陆修齐见状,皱着眉头,身形略有几分不自然,紧随其后。
&esp;&esp;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esp;&esp;容国公府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动,自是引得京中官眷们顿生疑窦。陆修齐平日虽显得有些混不吝,可实则是个聪明至极之人。
&esp;&esp;他虽未知事情全貌,可由以往皇上对郑明存夫妇的态度,就能从其中咂摸出几分异常来。
&esp;&esp;二人先后入了前院。
&esp;&esp;只待四下无人,门外的喧嚣愈行愈远,才纷纷止停了脚步。
&esp;&esp;陆修齐眼见李秉稹转过身来,直接一脸忧心忡忡,眉间深重,显露出对他大失所望的神情。
&esp;&esp;“元白,怪我,实在是怪我没能及时劝谏你的言行。
&esp;&esp;我确是早就看出你对郑夫人有意,可我实在没想到,你会为个女人,将事情搅闹到如此境地。”
&esp;&esp;“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esp;&esp;你让他二人和离,逼走郑明存也就罢了,怎得还闹出人命来了?元白,你真真是昏了头了。”
&esp;&esp;普天之下,或也就只有陆修齐这个表弟,敢当面置喙李秉稹的不是了。
&esp;&esp;李秉稹眼见他还并不知此事全貌,但却也并不着急解释。
&esp;&esp;毕竟就算没有借种留子这回事儿,他迟早有一日也会君夺臣妻,届时容国公府上演的,或许也会是同样的戏码。
&esp;&esp;他甚至剑眉微扬,生了些逗弄陆修齐之心,饶有兴味道,“婚毁便毁了,人死就死了,何就至于你这般打抱不平?”
&esp;&esp;陆修齐闻言,瞳孔微震,内心大受震撼,瞠目结舌道。
&esp;&esp;“你竟为了那郑夫人,疯魔成这样了么?你切莫如此胡闹,就算将人争夺到手又如何,她心中指不定如何怨恨你。”
&esp;&esp;“且你今后打算如何安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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