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那不过是我见机行事。”
&esp;&esp;薛白这两天已反复将这场权争中的前因后果琢磨透,语气愈发笃定,又道:“即便拿到我,也成为不了废太子的关键证据。”
&esp;&esp;杨钊道:“我可不管这些。”
&esp;&esp;“右相要废太子,我能做到,国舅该送我见他,立桩大功。”薛白语气坦诚道:“我不说主动来投,只说被国舅搜到。”
&esp;&esp;“哦?”杨钊眉毛一挑,奇道:“如你说所,你们本可以直接去相府求见,为何偏送我这一桩功劳?”
&esp;&esp;“若为了保命,这长安城里不乏有能保我与杜家者,如杨贵妃,如高将军,如三位夫人。”薛白道:“但能共富贵者,唯国舅而已。”
&esp;&esp;杨钊惊疑不定,其后大笑以掩饰失态,道:“哈哈,我何德何能,能让你高看一眼?”
&esp;&esp;薛白微微叹息,道:“我有平步青云之志,一度将宝押在东宫身上,可惜他不识好歹,下令活埋于我。那纵观长安城,也只有国舅能再给我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了。”
&esp;&esp;“活埋?可你还活着?”
&esp;&esp;“自是爬出来了。”
&esp;&esp;“真的?”
&esp;&esp;薛白稍稍笑了笑。
&esp;&esp;杨钊素来傲下媚上,见他始终镇定从容,心中不由信了几分,问道:“如何共富贵?”
&esp;&esp;相见至此,他脸色已是几度变化,此时眼神又有了期待之色。
&esp;&esp;薛白接了酒杯,却不肯饮,缓缓道:“当朝无皇后,后宫品秩最高者便是贵妃。废了太子,只待贵妃诞下皇子,岂非国舅之大富贵?”
&esp;&esp;杨钊眼中精光一绽。
&esp;&esp;薛白这句话,却是他入长安以来还不敢想的,让人不由脑子一热。
&esp;&esp;“好!”
&esp;&esp;他不由喝了声好,举杯笑道:“你我一见如故,当浮一大白!”
&esp;&esp;薛白与他碰了一杯,稍抿了一口,眼神愈发平静。
&esp;&esp;他就是听了韦坚案之后就预感到太子未必可靠,才向杜妗打听杨国忠,看是否能借其势力,只是他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还是决定相信她这个太子身边人。当然,他自己也还没适合这大唐权场的规则。
&esp;&esp;接下来,他按自己的判断做,那反而很简单了。
&esp;&esp;既然太子李亨要活埋他,他就踩着李亨从这个坑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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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琵琶声如流水潺潺。
&esp;&esp;直到座中相谈甚欢的两个男子起身离开,王怜怜才停下了轻捻慢拢的手指,看着窗外的月色轻叹了一声。
&esp;&esp;她独坐了一会,假母过来不满地问道:“你为何要帮那小郎子?”
&esp;&esp;“他送我首诗,我为他引见一人,皆举手之劳而已。”
&esp;&esp;“那诗却不好拿出去传唱,又有何用?”假母摇头不已,嫌弃道:“没头没脑的,也不知从谁家的长诗里截的。”
&esp;&esp;王怜怜沉默半晌,自语叹道:“可它写进我心里了啊。”
&esp;&esp;“咦?你莫不是谎话说多了,真当自己是太原王氏千金不成?不想些实际的,也开始说什么心啊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