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薛白找了张纸,捡了根小木炭随手记录着,道:“我可能只是路过那,也可能是长宁公主府的官奴。总之是个线索。”
&esp;&esp;“慢慢查访便是,我走了。”
&esp;&esp;杜媗起身,出了客房。
&esp;&esp;薛白送她到门外。
&esp;&esp;忽然。
&esp;&esp;杜媗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吓得一个哆嗦,转身想躲,却撞在了薛白怀里。
&esp;&esp;薛白正要关门,却是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不由问道:“怎么了?”
&esp;&esp;“快躲。”
&esp;&esp;有脚步声传来,薛白目光看去,只见有几人从驿馆的木楼梯上来,为首一人正是辛十二。
&esp;&esp;辛十二正在与人说话,举止间目光凌厉,带着些残忍之意。
&esp;&esp;今年韦坚案中,在他手上严刑逼死的就有上百人,就是这些人的血成就了他的独特气质。
&esp;&esp;薛白将门关了。
&esp;&esp;杜媗却还缩在他怀里,身子轻轻颤抖。
&esp;&esp;“你不用怕他。”
&esp;&esp;杜媗没说话,却是哭了。
&esp;&esp;薛白不能切身体会到她在刑房里的恐惧,因此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手拍着她背。
&esp;&esp;房中点着蜡烛,不知哪来的风吹灭了两根,只剩下一根。
&esp;&esp;昏暗中,杜媗埋着头哭了一会,终于哽咽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的。
&esp;&esp;“流觞,流觞好惨……这么多年,只有她陪着我……”
&esp;&esp;“我胆子很小……我其实不想当大娘……我小时候有两个兄长……”
&esp;&esp;“我也委屈……嫁的时候全家拿的主意……到头来只我一人收场……”
&esp;&esp;薛白有些能听清,有些听不清,嘴里始终耐心应道:“我知道。”
&esp;&esp;最后一根蜡烛也灭了。
&esp;&esp;杜媗有种奇怪的感觉,每当陷入黑暗,她很容易便忘了薛白还很年少,总觉得他是个能包容她保护她的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esp;&esp;她已平缓了情绪,却有些不舍离开眼前的怀抱。
&esp;&esp;软弱不软弱的,她此时懒得再去坚强。
&esp;&esp;“吉温的人怎么也在这里?”
&esp;&esp;“来查我的。用吉温来查,可见李林甫对我不信任。”
&esp;&esp;“我们怎么办?”
&esp;&esp;薛白道:“明早我们赶在他们前面去查。”
&esp;&esp;“好,以免有不利之事被他们拿到。”
&esp;&esp;“嗯,早些先睡吧。”
&esp;&esp;杜媗愣了愣,意识到他话里有些别的意味,像是知道她不敢独自往另一间客房,自然而然地让她在这边睡。
&esp;&esp;其后她又感受到了什么,错愕片刻,连忙从薛白怀里离开。
&esp;&esp;两人没再说话,分两边上了榻躺下,盖着同一张被子。
&esp;&esp;都表现得很从容,也很正经。
&esp;&esp;但杜媗其实能感觉到他的燥热,哪怕他平静地躺在那,少年男子身体里的高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