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不。”杜妗道:“依军中习俗,戍边士卒六年一替,戍边时可免除租庸。王鉷为给圣人敛财,取消了这免除租庸的习俗。可有些边将为了遮掩战败,往往不登记士卒战死,因此这些士卒虽死,却并未销籍。王鉷将这些战死的士卒全视为逃避赋税,依籍补收租庸税,不少军户一次便被征收三十年的租庸税,弄得家破人亡。他却因此每年搜刮巨额财物入内库,极得圣人信任,青云直上,成为李林甫最得力的干将。”
&esp;&esp;杜媗皱眉道:“如此一来,他该与边军关系极差才对?”
&esp;&esp;“战死士卒的家属或许恨他入骨,边将中却有许多人与他有利益往来。年初,皇甫惟明入京,虽明知李林甫势大,犹决意除掉李林甫,便是因为查到此事。”杜妗道:“我听到他与太子陈情了。”
&esp;&esp;薛白明白了杜妗的意思。
&esp;&esp;当今的朝局,不是泾渭分明,你一派、我一派,势不两立。
&esp;&esp;圣人既要挥霍享受,又要当千古明君,所以需要有人敛财,也需要有人立功。
&esp;&esp;所以李林甫一系也好,东宫一系也罢,斗争之余,更重要的是一起为圣人敛财、立功,彼此之间其实是盘根错结的关系。
&esp;&esp;全看利益。
&esp;&esp;薛白提起笔,在地图上王焊的别宅点了个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