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今日在青门酒肆中见过,算不上熟,薛白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但曾在茅厕中各执半枚玉佩接头,并商谈了一桩事。
&esp;&esp;此时薛白作查探之状,随手掀开一块麻布,下面是一柄柄锋利的陌刀。坐在一旁车辕上的大汉还在假装哭丧,见状愣了愣。
&esp;&esp;薛白不动声色,已低声与青袍官员交谈起来,道:“出了变故,你的身份被吉温发现了。”
&esp;&esp;“他如何发现的?”
&esp;&esp;“我与武康成接头时,你给的信物被瞧见了。王鉷若知道你是东宫的人,会是何下场,你清楚。我也要因此丧命了。”
&esp;&esp;“此处不是谈话之地,离开再谈。”
&esp;&esp;“来不及了。”薛白道:“给我几个人手,我来解决此事。”
&esp;&esp;“异想天开。”
&esp;&esp;“没时间了,到时我们的骨头都会被一根根拆出来敲碎。”
&esp;&esp;说着,薛白从袖子中掏出几张纸,当着对方的面,放在火把上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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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在做什么?”
&esp;&esp;姜亥稍稍探过头,往马车那边看了一眼。
&esp;&esp;“不知道。”拓跋茂坐在车辕上,往车壁靠了靠,伸手入帘,握住了刀柄。
&esp;&esp;他很平静,带着些冷笑之意道:“我真的错了,那日没有弄死这小子。”
&esp;&esp;姜亥怂恿道:“你现在弄死他也不晚。”
&esp;&esp;拓跋茂转头看了一眼,低声道:“你们兄弟的婆娘儿女都在后面哭丧呢。”
&esp;&esp;“他还不放我们走,我真的想弄死他。”
&esp;&esp;下一刻,薛白向他们走了过来。
&esp;&esp;拓跋茂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心想自己活埋了他,他竟不怕自己,之后犹豫着是否一刀劈死他。
&esp;&esp;姜亥则是眼神中泛起恨意。
&esp;&esp;终于,薛白走到了他们面前,没有寒暄,非常直截了当地说了一句。
&esp;&esp;“姜亥,是你吧?可想救你兄长?”
&esp;&esp;姜亥气息一滞,道:“怎么救?”
&esp;&esp;他其实很清楚,李林甫太怕死,右相府的守备异常森严,绝对没杀进去劫人的可能。
&esp;&esp;“我已让人将他从右相府带出来了。”薛白道:“你跟我走,听我安排。”
&esp;&esp;“老子听你安排?”
&esp;&esp;姜亥说话时总是带着一股狠劲。
&esp;&esp;薛白则始终很平静,理所当然“嗯”了一声,道:“我保证把姜卯给你。”
&esp;&esp;“我能信你?”
&esp;&esp;薛白转头向后看了一眼,道:“他已默许给我人手,你去不去?”
&esp;&esp;姜亥看向裴先生,对方却背过身,不说话。
&esp;&esp;“你不敢去救你兄弟?”薛白问道。
&esp;&esp;“放你娘的屁……你们五个去吗?”
&esp;&esp;拓跋茂一直在死死盯着薛白,嘴里漫不在乎道:“去,怂个卵子。”
&esp;&esp;“先出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