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窗纸上才渐渐泛起了晨光。
&esp;&esp;终于。
&esp;&esp;屋门被推开,有人站在晨光之中,依旧是那名女使,而不是执刀的护卫,可见吉温没能在单独汇报时咬死他。
&esp;&esp;薛白往大堂走去。
&esp;&esp;他忽然回想起了上辈子初次负责案子时,因一个恶徒气得不眠不休,决心要将对方送进去。
&esp;&esp;彼时,他以律法为武器,堂堂正正。
&esp;&esp;如今,他钻研的却是肮脏的权力与人心,狼狈求活。
&esp;&esp;但这场你死我活的局里,他就是想要赢了那个酷吏,活下来。
&esp;&esp;“咚。”
&esp;&esp;远处响起了长安的晨鼓。
&esp;&esp;薛白腰杆笔直,步履从容,愈发平静。当堂对质,曾经是他最熟悉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