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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康家酒楼。
&esp;&esp;满地都是抱头呻吟,不停打滚的人。
&esp;&esp;裴冕皱着眉,出了雅间,围着栏杆走着,观察着大堂的情形。
&esp;&esp;让他最惊讶的是,老凉、姜亥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那,根本不逃,很快他的人就能拿住他们……干脆灭口算了,设法以酒后斗殴定案。
&esp;&esp;忽然。
&esp;&esp;“是谁行刺虢国夫人?!”
&esp;&esp;随着这一声大吼,一队金吾卫赶到,有将领按刀入了大堂,怒吼一声。
&esp;&esp;“郭将军。”
&esp;&esp;杜五郎抬手一指,喊道:“那些人都是想行刺虢国夫人的凶徒……还有,是这两个英雄保护了虢国夫人!”
&esp;&esp;裴冕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esp;&esp;今日他千算万算,唯独漏了薛白身边那个女人。
&esp;&esp;他此时才意识到,其实薛白的计划也非常简单,要回老凉、姜亥的家眷,一股脑藏到虢国夫人府中保护起来,如此而已。
&esp;&esp;薛白才不怕他派人跟踪,东宫根本不敢与杨三姨子翻脸。
&esp;&esp;裴冕知道,眼下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所有人否认行刺虢国夫人一事,这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酒后斗殴,不能办成大案。
&esp;&esp;“该死。”
&esp;&esp;他轻声骂了一句,之后忽然想到薛白说的“我们可以与东宫合作”,不由愈发茫然。
&esp;&esp;“薛白,如何能这般确定杨三姨子能信你、保你?你们真是合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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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雨还在下。
&esp;&esp;这是个多雨的节气,连名字都叫雨水。
&esp;&esp;庭院中,一朵花在风雨中摇晃着,显得颇为可怜。
&esp;&esp;正是“轻阴池馆水平桥,一番弄雨花梢,微寒著处不胜娇。”
&esp;&esp;……
&esp;&esp;天色一点点暗下去,长安的暮鼓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