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规矩。多出几个及第的士子，多出几个戏剧演员，不是什么大的改变。
&esp;&esp;就像是往湖里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涟漪，也会慢慢平静下去。但要改变世道，就是要有精卫填海的耐心和毅力。
&esp;&esp;黄晦俯下身子，道：“薛郎且看，接下来四位可是最出挑的。”
&esp;&esp;“是吗？”薛白目光看去，确实见到四名美貌女子上台。
&esp;&esp;“这是任家四姐妹。”黄晦笑道：“吐纳清婉，收敛浑沦，薛郎觉得如何？依老奴看，一个演莺莺，一个演红娘，一个扮男装演张生，再添一个婢女的角，岂不美哉？”
&esp;&esp;如他所言，这任家四姐妹确实都是第一等的美貌，嗓音与歌艺俱佳。但他隐约感到，她们并没有在认真唱歌，只在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对视之间，羞涩而笑，秋波暗递。
&esp;&esp;黄晦一瞧，顺势递话道：“排过了戏，薛郎还可请求圣人将她们赐于你，又是一桩佳话。”
&esp;&esp;这种宦官很擅殷勤，一直带着笑意，不等薛白说话，已让杜五郎将她们的名字记上。
&esp;&esp;反正不是现在就确定角色，薛白倒也无所谓，只是确实还没找到特别满意的演崔莺莺的人选，已稍有些不耐。
&esp;&esp;时近黄昏。
&esp;&esp;今日的选角差不多就要结束了，仪门处忽有宦官与婢女的呼叫声响起。
&esp;&esp;“姑娘不可。”
&esp;&esp;“让我唱……”
&esp;&esp;有小女子娇呼了一声，虽只三个字，声音如黄莺出谷，极是动听。
&esp;&esp;庞三娘一听，快步赶出，万福道：“薛郎，那是如今教坊最好的内人。”
&esp;&esp;薛白遂站起身来向那边看去。
&esp;&esp;黄晦当即变了脸色，警惕地往那边挥手，示意小宦官将那位拦住。
&esp;&esp;可惜，一个红衣小女子还是提着裙子跑了出来。
&esp;&esp;“念奴！”
&esp;&esp;“快拦住她！”
&esp;&esp;黄晦急得喊出了声。
&esp;&esp;这个小内人，乃是左教坊万里挑一准备着上元节要到御宴上献歌舞的绝色，关系到他与教坊使的前程，如何能让薛白挑走了？
&esp;&esp;“别拦我，为何不给我唱新曲？”
&esp;&esp;念奴被拦在了仪门处，颇有些不满，向这边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薛白身上。
&esp;&esp;她豆蔻年华，梳着荷叶髻，穿着红色舞衣，双臂挽着彩练，有着玉一般的肌肤。
&esp;&esp;这是个白玉无瑕的小女子，气质活泼像百灵鸟，声音婉转像夜莺，更难得的是，她小小年纪就有属于她的独特气质。
&esp;&esp;娇。
&esp;&esp;虽只看她一张脸，却能让人感觉到她浑身无处不细腻光洁。她身材玲珑，其实是灵活的，却能让人感到她娇滴滴的。
&esp;&esp;像是初春发出的第一朵花瓣上最嫩的一点尖儿。
&esp;&esp;念奴？
&esp;&esp;薛白听到了这个名字，忽然想到一个词牌名，念奴娇。
&esp;&esp;他不知是不是，但有个直觉……眼前这女子，或许就是这个词牌名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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