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句话之后,他闭口不言。
&esp;&esp;风吹过树梢,周围安静下来,薛白听到的是“沙沙沙”的抄书声。
&esp;&esp;毛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应该是很轻的,但八十楷书手同时写字,还是汇聚成了文华传承的声音。
&esp;&esp;“沙沙沙……
&esp;&esp;薛白忽然有些庆幸,在步入仕途之后第一个听到的声音是这“仲适,你带薛郎到何处去?
&esp;&esp;离开抄书堂,往官廊那边走了一段路,前方,忽有一名紫袍老者在檐下唤了刘太真。
&esp;&esp;刘太真连忙上前执礼道:“回陈监,正要带薛郎去见老师。”
&esp;&esp;刘太真略略犹豫,只好执礼退下。
&esp;&esp;工女市辟即云儿名卯。
&esp;&esp;“老夫与薛郎是忘年交,来为他引路罢了,你自去吧。”
&esp;&esp;而此时,站在那的紫袍老者,正是当朝左相,颍川郡公,崇玄馆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秘书少监、秘书省图书使——陈希烈。
&esp;&esp;薛白也不诧异。
&esp;&esp;他已打听过了,如今的秘书监是唐高宗之孙、许王李素节之子李璀,李瓘这种宗室勋贵也就是虚领,拿个俸禄;陈希烈这个秘书少监才是管书籍的,算是这位左相少数权柄之一。
&esp;&esp;“见过左相。
&esp;&esp;“来,初次到秘书省,老夫带你看看。”
&esp;&esp;陈希烈抚须而笑,引着薛白往里走去,道:“秘书省清而不贵,只管书籍,却有许多进士趋之若鹜,你可知为何啊?”
&esp;&esp;“书籍乃造福万世之重事。”
&esp;&esp;“你啊,可知这秘书省出过多少名臣?”陈希烈道:“令狐德菜、魏征、虞世南、颜师古、马怀素、贺知章……还有,张九龄便与你一样,以校书郎为起家官,官至宰执。”
&esp;&esp;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薛白的背,道:“此处一度沉沦,甚至为御史台所欺,老夫以左相领衔秘书省,便是为了重振兰台声望!你既入此门,务必奋发,往后为秘书省再添一名臣。”
&esp;&esp;“盼能不负左相厚望。”薛白随口应道。
&esp;&esp;都是权场上打滚的,很默契地没有提此前的龃龉,气氛融洽。
&esp;&esp;走进官廊中堂,秘书省的官员们已有一部分被陈希烈招来,为薛白引见。
&esp;&esp;“秘书丞,蒋公将明,字公亮。
&esp;&esp;蒋将明年逾六旬,是个大方脸,额头上满是皱纹,看起来十分亲切,气质完全是个老学究,相处起来当没有官场上的尔虞我诈。
&esp;&esp;秘书郎有四人,其中,萧颖士是薛白的熟人了。
&esp;&esp;之后引见的是个五旬年岁的矮小官员。
&esp;&esp;“秘书郎,晁衡,东瀛人,原名叫……阿倍仲麻吕,因慕大唐之风,不肯离去,哈哈哈。”
&esp;&esp;“薛郎大名,我久仰了。”晁衡非常热情,他官职虽高,与薛白见礼时脸上堆满了笑意,“摩诘先生也是我的好友,我常听他说起你的故事。”
&esp;&esp;薛白反应却很平淡,礼貌地应了。
&esp;&esp;他知道晁衡不是坏人,偏是对东瀛人喜欢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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