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山、铜山有数,皆有监管。可铸农具、铜器,却不能造兵器,不能铸铜币。这也是为何许多官员世家明知有高崇在走私,却不认为他要造反。
&esp;&esp;别人自欺欺人也就罢了,薛白、杜妗却很清楚,这就是用来作造反准备的。
&esp;&esp;“接管之后呢?”
&esp;&esp;薛白没有回避杜妗的目光直视,坦然目光相迎,道:“我们来造反。”
&esp;&esp;他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想过要告诉她。但此前若说出来,他除了有一点“可笑”还什么都还没有。
&esp;&esp;唯有到了此时,这异想天开的野心才有了最初的一点可行性。
&esp;&esp;杜妗没有笑话他,甚至没有问他是不是在说笑,直接就相信了。
&esp;&esp;她早就预感到薛白有一颗不安份的心,那日午后,他们突破了禁锢时,她就感觉到了他澎湃的野心。
&esp;&esp;两人一直以来的谋划就是要除掉储君,却缺少一个契机谈一谈更大胆的事。
&esp;&esp;“造反?你是说,想扶谁当皇帝?还是?”
&esp;&esp;“我当。”
&esp;&esp;对视了太久,杜妗眼睛里似乎也着了火,那是被薛白的眼神点燃的。
&esp;&esp;她没说话,凑得越来越近,像是在审视他,几乎要亲上去的时候,她贴在他耳边轻轻的唤了一句。
&esp;&esp;“好啊……陛下。”
&esp;&esp;屋子里只剩下闷响声,像是柴火烧起来的“啪叽”声。
&esp;&esp;连榻上的帷幔也被烧得晃动。
&esp;&esp;杜妗把袍子掀开,兴奋地喘着气,有点发疯,像一匹母狼。
&esp;&esp;“你只和我说过……是吗?”
&esp;&esp;“是,从未与你说过?”
&esp;&esp;杜妗仰着头,笑道:“换旁人一定……一定觉得你疯了知道吗?但我……我能和你一起疯。”
&esp;&esp;“会很危险,你怕吗?”
&esp;&esp;“我怕?我们早就很危险了……我全家都是死过一遭的人。”
&esp;&esp;说着,杜妗趴在薛白的肩上,环抱着他的头,问道:“一夜未睡,你困不困?”
&esp;&esp;“我精神得睡不着。”
&esp;&esp;“我也是。”
&esp;&esp;薛白于是进入正题。
&esp;&esp;“我有个想法,你可知三庶人案之后,李瑛有个嫡子李倩被误杀了?”
&esp;&esp;“好像是……李琬之子?陈留郡王?”
&esp;&esp;“不,废太子之子也是这名字,此事被掩盖了下来,但不少经历了三庶人案之人都知道。李倩与我年纪相仿,他被误杀之后,我被抄没为奴,恰好没人能查到我被薛锈收养之前的事。”
&esp;&esp;“你是说,冒充他?”
&esp;&esp;“很难,一个被杀的皇子肯定不可能出现在被抄没的罪臣家里。”
&esp;&esp;“我们编一个故事,到时用报纸发……不可能出现的事,故说是‘天命’,是上苍庇佑。”
&esp;&esp;“不够,故事编得再好,要想让人信,还得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esp;&esp;“那些铁石,就可以用来造我们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