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于杨国忠,显然是怀着较劲的心思。
&esp;&esp;杨国忠升官是快,得圣人倚重,身兼多职,几乎要掌控杨党;但薛白走的根本就不是这路子,他是状元出身,校书郎起家,在县尉任上攒政绩一步一个脚印,长安县尉官职虽小,却是天下士人瞩目。
&esp;&esp;这是最堂堂正正的官途,积蓄的声望远比官阶重要。官阶这种东西,说贬就能贬,可谁能贬掉一个名臣的声望?
&esp;&esp;薛白今已走到这一步,有何必要与一个幸臣较劲?与一个佞臣比送礼?没来由跌了身份……
&esp;&esp;
&esp;&esp;兴庆宫外。
&esp;&esp;刁丙抬起头,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花萼相辉楼,犹觉恍在梦中。
&esp;&esp;他平生是第一次来长安,见什么都觉得惊叹,巍峨雄伟的城墙、笔直广阔的街道、琳琅满目的集市……还未从震憾中回过神来,他竟还被带到了皇宫外。
&esp;&esp;“阿庚,你再掐我一下。”
&esp;&esp;“从昨天,都掐了十多下了,阿兄就不怕我给你掐肿了。”
&esp;&esp;刁丙无法正常对话,他时而看看那些披着全甲来回巡视的北衙禁军,时而看看更远处身穿锦绣的行人,感受到他们过的是与他完全不同的生活。
&esp;&esp;一个小例子,长安城的街道全铺着石板,即使下雨也不会轻易让泥泞脏了鞋子,刁丙此前从没想过还有这种便利。他是在下雨天还要把草鞋脱下来塞进怀里的人,不知道要有多受上苍眷顾才能生在长安。
&esp;&esp;薛白把他从山沟里带到长安,带给他的感触无以言表,这辈子大概不会有任何人能再次激荡他的心。
&esp;&esp;难得的是,刁丙今日穿的是一身崭新的武袍,踩着一双靴子,他不能给郎君丢脸。
&esp;&esp;“小人要求见圣人!”
&esp;&esp;前方,忽然有几个人慌慌张张跑来,直冲通阳门。
&esp;&esp;守宫门的禁军当即便执戟上前,将这几人挡下,喝道:“退!何人敢擅闯宫门?!”
&esp;&esp;“将军,小人要向圣人喊冤!我家郎君是圣人外甥,无故被长安县衙捉拿……”
&esp;&esp;“退!退!退!”
&esp;&esp;禁军士卒叱喝,喊到第三遍,用力一推,直接将这几个家仆推倒在地,摔得满地打滚,其中一人正滚到了刁氏兄弟的脚边。
&esp;&esp;刁丙连忙退后两步,免得被对方扯到衣襟。
&esp;&esp;同时,他拧起眉头,心想这事与长安县衙有关,可莫牵扯到自家郎君这个刚上任的长安县尉。
&esp;&esp;他脚下那个家仆倒在地上不敢起来,却高声喊道:“我家郎君是圣人外甥,无故被长安县拿了啊……”
&esp;&esp;须臾,有车马过来。
&esp;&esp;“永穆公主与驸马到,求见圣人!”
&esp;&esp;此时其实已惊动了不少宦官,纷纷赶到了宫门外,事情似乎被闹大了。
&esp;&esp;刁氏兄弟只不过是随薛白来赴宴的护卫,很快被挤到了一边。刁庚好奇,仗着身量高,踮着脚在那看着。
&esp;&esp;“让一让,让我也看看。”
&esp;&esp;一个威风凛凛的龙武军将军从后面挤进来,恰在他们身边站定,问道:“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