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度。
&esp;&esp;他坐在那,像是以为还在三年前,那时他动动手指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薛白。
&esp;&esp;“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是为本相做事,还是自寻死路?”
&esp;&esp;“告辞。”
&esp;&esp;薛白拉开门,走出了这间厅堂,做出了与三年前不同的选择。
&esp;&esp;方才虽然是表态,但他其实说了一些真心话。
&esp;&esp;但李林甫让他很失望,李林甫甚至都没意识到,目前不该再为巩固权势而联结安禄山,而是该为身后事做准备,该把权力下放给年轻人了。
&esp;&esp;就像这座右相府,那些陈腐的、破旧的,该被替换掉了。
&esp;&esp;三年,唯一不变的还是彼此间的关系——道不同,不相为谋。
&esp;&esp;
&esp;&esp;“竖子。”
&esp;&esp;李林甫低声咒骂着,因发怒而有些头晕。
&esp;&esp;但他还不能休息,他还得入宫,向圣人禀报王焊谋反案的结果。
&esp;&esp;没能与薛白统一说辞,让情形变得有些棘手起来。当他疏理朝堂局势,忽然发现,陈希烈、杨国忠、王鉷、薛白……这些人曾经全是右相一系,但不知为何,统统渐行渐远,甚至走到了右相府的对立面。
&esp;&esp;隐隐地,有种孤立之感。
&esp;&esp;好在,右相的地位依旧稳固。
&esp;&esp;李林甫忽然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为了右相之位而损失了太多别的东西。
&esp;&esp;“入宫吧。”
&esp;&esp;很快,金吾静街,右相出行。
&esp;&esp;他抵达兴庆宫时,今日参与了平叛的所有官员也都候在宫内了,但圣人只见他一人,其余人皆只是如挨罚一般等着。
&esp;&esp;“宣,晋国公、尚书左仆射、中书令李林甫觐见!”
&esp;&esp;今日的兴庆宫显得比往常肃穆些,李林甫绕过花萼相辉楼,走向勤政务本楼,脚步也不似平时那般从容。
&esp;&esp;恰此时,夕阳完全落下,长安暮鼓响起,一盏盏灯火亮起,依次点亮了花萼楼、勤政楼,显出绚丽的景象,彰显出大唐的强盛。
&esp;&esp;人们抬头看着眼前的盛景,脑海中却不由浮起了王焊的一些话语。
&esp;&esp;“痿阙。”
&esp;&esp;……
&esp;&esp;陈希烈、杨国忠、萧隐之、李岫、柳泽、贾季邻、冯用之、郭千里、崔祐甫、薛白等人正站在花萼楼外等候着。
&esp;&esp;没有人知道圣人正在与右相说什么,他们当中还有很多人都没能仔细禀报事情的经过,相当于没有解释的机会。
&esp;&esp;功过只能由李林甫先行叙述,如何不紧张?
&esp;&esp;杨国忠本是站在前面的,却不时搓搓手,跺跺脚,几次挪步之后,退到了后面,一袭紫袍混到红袍里。
&esp;&esp;“当时右相都不在场,圣人怎能只听右相禀报?”
&esp;&esp;冯用之原是想回答的,侧目撇去,只见贾季邻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步,他当即心下一凛,噤声,撤步,离杨国忠远了一些。
&esp;&esp;杨国忠身材本就高,两旁一空,顿时显得扎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