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贵妃生辰,你打算进奉何样一个贺礼?”杨国忠道:“我听闻安禄山那杂胡又遣使入京送礼了,你我兄弟万不能被他比下去。哦,你放心与我说,我绝不贪你的功。”
&esp;&esp;薛白大大方方地应道:“哪有甚功劳,无非是些登不了大雅之堂的游戏……”
&esp;&esp;即使说了,杨国忠也听不懂。
&esp;&esp;但无妨,就像写故事那样,薛白只要开了头,他就可以效仿着做。能想出点子当然很聪明,名扬四海是薛白应得的,但能坚持服侍好圣人,这才是功劳,杨国忠要的就是后面这功劳。
&esp;&esp;“你就说,要办成此事,得要哪些衙署配合行事?”
&esp;&esp;“我已请了工匠,制出大概,让圣人看个样子不成问题。”
&esp;&esp;“不。”杨国忠道:“我们要做就得做最出彩的。”
&esp;&esp;“既如此,将作监、宫苑监可帮忙制作场景,教坊、内侍省可分派些人员……”
&esp;&esp;薛白话音未了,杨国忠已起身,道:“跟我走。”
&esp;&esp;“去何处?”
&esp;&esp;杨国忠头也不回,展开双臂向上抬起,意气风发,道:“让你看看,你如今有多大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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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扈从。到了皇城,杨国忠抬鞭一指,径直领着薛白去往尚书省,进了台省东边的户部。
&esp;&esp;“度支郎中何在?!”
&esp;&esp;杨国忠以前也任过这个官职,掌管大唐的财赋统计与支调,此时马上有官吏迎上来,点头哈腰地引着杨国忠前往他最熟悉不过的公廨。
&esp;&esp;“国舅但凡有差遣,派人来说一声便是,竟亲自来了。”
&esp;&esp;“我领着薛郎来熟悉一番……”
&esp;&esp;说到这里,杨国忠转头看了看薛白,有感而发道:“看你,还是七品下的小官,让我带你来办这些小事。”
&esp;&esp;薛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esp;&esp;到了一间公廨前,有红袍官员迎了上来,满面堆笑,行礼道:“紫气盈门,国舅今日竟亲自来了。”
&esp;&esp;杨国忠懒得与他废话,与薛白道了一句“看好了”,便让他把游艺使的敕令拿出来,要从户部支取五百贯。
&esp;&esp;度支郎中不敢推诿,连忙派人安排,以粮帛运到薛白府上。
&esp;&esp;薛白却是皱了皱眉。
&esp;&esp;他前阵子在右相府帮忙李岫批阅文书,了解朝廷的经费赒给之制,每个衙署一整年的用度,年初户部会根据往年的开销以及帐上的钱粮做出预算,仓司与金司负责出纳,左右藏署负责钱粮划分,另还有官员负责审验,偶有御史监查,看有无贪墨挪用。
&esp;&esp;这也是李林甫所谓“开源节流”中颇得意的一环。
&esp;&esp;朝廷正序官员办事,若要支取钱粮,一道道公文也不知要批多久。但这游艺使办事,拢共不过两句话的工夫。
&esp;&esp;除了这游艺使,李隆基还不知派发了多少差遣,这些使臣支用国家钱粮,却跳脱于朝廷秩序,开销多少不受户部规划,实际用了多少不受御史监督,直属于天子,无人可管制……
&esp;&esp;“走。”
&esp;&esp;杨国忠又催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