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虚又施了针,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李林甫真是悠悠转醒。
&esp;&esp;李岫大喜,忙问道:“阿爷,你感觉如何了?”
&esp;&esp;李林甫睁着一双无神的眼,脸上毫无神采,却是没有半点精气神说话。
&esp;&esp;正此时,家中仆役匆匆赶来,向李岫低声禀道:“十郎,范阳有捷报送来,须递给阿郎过目。”
&esp;&esp;“我去看看。”
&esp;&esp;李岫向方大虚执了一礼,请他务必尽心救治,自己又匆匆赶到议事堂,只觉这一天天的忙得厉害。
&esp;&esp;安禄山派来的信使名叫何千年,是个圆脸的中年男子,那张脸上带着笑意,未开口就先让人心里熨帖几分。
&esp;&esp;“见过十郎,十郎愈发有威仪了。”
&esp;&esp;何千年趋步上前,深深弯腰执礼,递上一份礼单,又道:“这是胡儿孝敬右相的礼物,除了往年都有的金银玉器、紫藤香等物之外,又添了些长白山的人参。”
&esp;&esp;“安府君有心了。”李岫近来不太顺心,受到这样体贴又恭谨的对待,心里不由添了三分暖意。
&esp;&esp;但他还记得正事,道:“你要送的捷报拿来吧。”
&esp;&esp;“是,是,这是单独给十郎的礼单,十郎先请笑纳。”
&esp;&esp;何千里这才拿出一份长长的战报,道:“上元节御宴,胡儿向圣人夸口,今年一定要尽灭契丹,战果是有的,还不小。但行百里者半九十,胡儿只能说是完成了一半,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