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个禁军,尽可能地放低声音,道:“圣人已封安禄山为东平郡王,封无可封,赏无可赏,故臣以为献俘不急于一时,今日剑南军将士既不满,闹出了事,何不借此敲打安禄山,恩威并施。”
&esp;&esp;李隆基智足以拒谏,根本就不需要人扮演这种出谋划策的角色,闻言只当是听了一场笑话。
&esp;&esp;他看着薛白,眼神像是在问:“教朕做事?”
&esp;&esp;薛白亦察觉到了这种情绪,遂再补了一句。
&esp;&esp;“臣惭愧,臣心计太深了,恐有损天子明德。”
&esp;&esp;说着,他羞愧地低下了头。
&esp;&esp;他已尽力了,眼下这情形,他想不出更多的说词能改变李隆基的心意。
&esp;&esp;李隆基轻呵一声,走到了城垛边,居高临下看着安禄山的献俘的队伍。
&esp;&esp;更外围,等着看奇珍异兽的百姓把朱雀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esp;&esp;“招孙孝哲过来。”李隆基淡淡道了一句。
&esp;&esp;“传旨,招范阳兵马使孙孝哲登城觐见。”
&esp;&esp;声音远远传来,旁人不知这是献俘的流程,还是圣人要询问虚报战功之事,纷纷翘首而望。
&esp;&esp;孙孝哲长得高眉深目,是个胡人,只是归附大唐比较久了,起了一个汉名。他登上城头,见礼之后,听得“虚报战功”四字,就有些发懵。
&esp;&esp;“愣着做甚?”李隆基见他反应,语态已轻松下来,似乎还笑了一笑,道:“朕问伱,可有此事?”
&esp;&esp;“圣人,我是契丹人啊。”
&esp;&esp;孙孝哲先是这般嚷了一句,接着才道:“如果大帅真的大败给契丹了,那我该投降契丹王才对,怎还会到长安来献俘?”
&esp;&esp;“大胆!”
&esp;&esp;换作旁人,只会说自己多么忠心,不会因胜败而改变立场。孙孝哲的一番话,听着就不忠心,而且还反问了圣人。
&esp;&esp;然而,李隆基却觉得这胡人直率实诚,摆手止住喝叱孙孝哲的宦官,又问道:“如此说来,安禄山并未虚报战功,是被张巡诬告了。”
&esp;&esp;“大帅打败了契丹大军,只是兵力不足,使得李怀秀逃走了。”
&esp;&esp;韦见素当即道:“既未擒得首领,如何称为大胜?又如何能证明安禄山没有虚报战功?陛下,不论如何,今日不宜让范阳军与剑南军一道献俘。”
&esp;&esp;孙孝哲面露茫然,问道:“朝廷没收到大帅报功的战报吗?”
&esp;&esp;“自是收到了。”杨国忠道:“此时所谈,便是指这战报上的功劳有假。”
&esp;&esp;孙孝哲根本不理会他们,只看着李隆基,道:“圣人,大帅现已大败奚人,俘虏奚王李延宠,怎么能说‘未擒得首领’?”
&esp;&esp;杨国忠、韦见素皆是一愣,对视了一眼,以眼神询问对方是否知晓此事。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安禄山分明是惨败于契丹,如何成了灭奚?
&esp;&esp;薛白也有些诧异,目光打量了这两人之后移开,落在了袁思艺身上。
&esp;&esp;“李延宠?”
&esp;&esp;李隆基听了这名字,眼神中闪过一抹愠色。契丹王李怀秀、奚王李延宠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