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实,自李林甫死后,圣人珍惜元气,已不见患病的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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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次日,队伍回了长安,王忠嗣的第一件事便是往兴庆宫递了奏折,请求觐见。
&esp;&esp;李隆基正在准备移驾骊山,听得禀报,摇了摇头,私下与高力士抱怨道:“这个薛白,一点也不知朕的心意。”
&esp;&esp;他让薛白出城迎接,虽未明说,但不愿见王忠嗣的态度却很明显。怕万一被那病重之人吸取了太多的元气,或是将南诏带来的病气过到他身上。
&esp;&esp;这想法很荒唐,可事关他的长寿康健,如何谨慎都不过份。
&esp;&esp;这次,却是连高力士都意识到不妥了。李林甫临终前圣人不见,那是因为有道士神神叨叨的,让人感觉见了李林甫不吉利。可若长此以往,一个生病的臣子都不再接见,难免要耽误军国重事。
&esp;&esp;“圣人,王忠嗣毕竟是圣人养子。”高力士思量再三,开口道:“何况他还是征南诏,立下大功归来。圣人若是不见……”
&esp;&esp;“朕是体恤他。”李隆基不等高力士说完,已叹息了一声,道:“他那性情你还不了解吗?像一头只顾往前拉犁的牛。朕若见了他,他必情绪激动,操心许多,不利于他养病。”
&esp;&esp;高力士听了,唏嘘道:“圣人所言极是。”
&esp;&esp;李隆基这一番话,确实是把王忠嗣的性情说对了,像是知晓王忠嗣那份忠耿与倔强。虽然这一番话对于李隆基来说,只不过是敷衍和借口。
&esp;&esp;或许是,他能够看穿一切,但这些对于他而言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他自己。
&esp;&esp;“传旨,厚赏王忠嗣,勉励他安心养病,待转好了,让他到骊山来,朕再赐浴他温泉。”
&esp;&esp;“遵旨。”
&esp;&esp;“尽快出发吧。”
&esp;&esp;……
&esp;&esp;到了六月十五,天子再次摆驾骊山,出城的队伍蔚为壮观。
&esp;&esp;这是薛白第二次随驾华清宫,他把家眷也带上了,准备让颜嫣到杨玉瑶的别业里洗洗温泉,盼着泉水中含有的矿物质对颜嫣也有好处。
&esp;&esp;李腾空也是带着的,她遭逢大难,与薛白之间的感情与往日大不相同,愈喜欢与薛白待在一起,但其实更多时候都是颜嫣与李季兰陪着她,今日出行,她们就聚在马车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esp;&esp;掀帘往外看去,偶尔能看到薛白跨坐在马背上,分别与几个重臣们聊了几句。
&esp;&esp;“他近来很忙吧?”李腾空终于忍不住问道:“在忙什么?”
&esp;&esp;“夫君吗?他出城了一趟回来就神神秘秘的。”颜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俯到李腾空耳边,小声道:“肯定是又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不要声张就好。”
&esp;&esp;“好。”
&esp;&esp;颜嫣有话想说,看着李腾空的侧脸,犹豫了一会还是不知如何说。干脆把脸贴过去,然后以一个很是依赖的动作抱住李腾空。
&esp;&esp;“嗯?怎么了?”李腾空有些不好意思。
&esp;&esp;“还没出发,我就累了。”颜嫣道,“我赖你赖一会儿呗。”
&esp;&esp;她其实是想到了那些薛白要纳李腾空的传闻,虽然没就此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