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按捺不住了,想与杨国忠争权。又把薛白视为杨国忠一系,于是也打算麻痹薛白。
&esp;&esp;当然,也有可能纯粹是装睡,懒得与薛白说话。
&esp;&esp;“左相?”
&esp;&esp;“左相?”
&esp;&esp;薛白连着唤了两声,不见陈希烈睁眼,心知自己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伸手便翻陈希烈桌案上堆的一叠文书。
&esp;&esp;“嗯?”陈希烈当即就醒了,道:“薛郎这是做什么?”
&esp;&esp;“我听闻安思顺把李光弼调为朔方节度副使了,但中书门下省却从未有过风声。怀疑是安思顺假传制诏,擅自调人。”
&esp;&esp;后面一句话让陈希烈吃了一惊,连忙叱止,道:“休得胡说。”
&esp;&esp;“那是有制诏了?”薛白追问道。
&esp;&esp;陈希烈又开始装糊涂,揉了揉一双老眼,故意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来,喃喃道:“老夫记得是有一份制诏,在哪呢。想起来了,薛郎拿去归档吧。”
&esp;&esp;薛白接过一看,那制诏的时间已是一个多月以前,正是他向杨国忠建议提携一批官员的时候。换言之,有可能是眼看他要把李光弼调至河东,有人为了紧急制止此事,连忙将其改调至安思顺麾下。
&esp;&esp;“这是右相的意思?”
&esp;&esp;“老夫也不知。”陈希烈抚须道:“想必,是圣人的意思吧。安思顺素来欣赏李光弼,请求将其调到朔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从这件小事上,薛白已能感受到,如杨国忠所担忧的那样,朝中确实在形成一股想要争夺相权的势力。张垍、陈希烈似乎在趁着杨国忠与安禄山相争之际开始有所动作了。
&esp;&esp;但他依旧对这些权争不感兴趣,这种关头,张垍、陈希烈还不值得他关注。
&esp;&esp;
&esp;&esp;中受降城。
&esp;&esp;天气冷得厉害,大雪弥漫。驻扎于此的唐军们绝大多数人都待在了兵房之中,围着篝火,议论着些有的没的。
&esp;&esp;有一骑快马赶来,匆匆到安思顺面前禀道:“节帅,李光弼来了。”
&esp;&esp;“我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