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往太原报信,不想,何千年竟为王忠嗣所杀,双方遂发生了冲突。
&esp;&esp;相比于薛白开口就是“叛逆”“造反”,安禄山的说辞就温顺很多,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能。
&esp;&esp;李岘遂提笔写了奏折,称王忠嗣亦得知有人勾结契丹,误认为何千年便是叛将,故而与安禄山起了冲突。
&esp;&esp;他的想法是,既然劝不了圣人,暂时还是以保全实力为目的,该缓和而非激化冲突。可这奏折写到后来,在一个问题上他却是犯了难——王忠嗣是如何到了河东的呢?
&esp;&esp;李岘搁笔,坐在那捧着茶杯沉思着。
&esp;&esp;许久,他的心腹独孤子午赶了进来,低声道:“三郎,查到了一桩大事。”
&esp;&esp;“说。”
&esp;&esp;“杨光翙曾在石岭关为薛白挟持,他自称于其间探得了不少情报,并写在了一张秘奏之上。”
&esp;&esp;“秘奏拿到了?”
&esp;&esp;独孤子午做事很周到,应道:“拿到了。”
&esp;&esp;李岘接过,一看杨光翙的字就皱了眉,暗骂杨国忠用人唯亲,再看这上面所写的内容,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esp;&esp;他将它合上,问道:“有谁看过?”
&esp;&esp;“太原府的几個官吏。”
&esp;&esp;“扣押起来,审清楚都告诉谁了。”李岘语气果决,又道:“杨光翙在何处?带来。”
&esp;&esp;“喏。”
&esp;&esp;权力大小很多时候不止是看官职,还包括家世、才干、势力等等,李岘这个宣慰使是杨光翙这个太原尹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的存在。
&esp;&esp;很快,杨光翙就被信安郡王府的家将给提到了官廨中。
&esp;&esp;“见过使君,使君一路奔波,太过辛苦了。”杨光翙讨好道:“下官略备筵宴……”
&esp;&esp;“不必了。”李岘没必要与他寒暄,脸色严肃地挥了挥手里的秘奏,问道:“这是如何回事?”
&esp;&esp;杨光翙不敢立即回答,偷眼看去,揣测着李岘的心意。
&esp;&esp;“说!”
&esp;&esp;“下官恳请使君答应保下官一命。”杨光翙即怕死又贪功,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道:“那下官才敢说。”
&esp;&esp;李岘被他这畏缩的样子气笑了,道:“好,我保你一命,说吧。”
&esp;&esp;他笑过,目光落在那秘奏上,眼神再次阴郁下来。
&esp;&esp;杨光翙见状,明白他还是第一次听闻薛白的身份,毕竟这些年他不在长安,有很多隐秘之事不知。
&esp;&esp;再一想,李岘是宗室,一定不容薛白阴谋篡位,杨光翙遂道:“回使君,这是我亲眼所见、亲耳听闻之事。此事还得从圣人身边一名内侍吴怀实说起,他最早给薛白指了一个罪名,当时,所有人都不相信……”
&esp;&esp;官廨中只剩下这低语声,一直说了许久。
&esp;&esp;“依伱之意,薛白是李瑛之子,阴谋篡位,所以做的这一切。”
&esp;&esp;“正是如此。”杨光翙道:“使君把他与王忠嗣带回太原,若不加约束,怕是有危险,万一让他们夺了太原城。后果不堪设想啊。”
&esp;&esp;忽然,他停下话头,因为李岘的一只手已拍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