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渐渐地,一队骑兵出现在了离他数十步外,月色下,显出肃杀的轮廓。
&esp;&esp;“来者何人?对旗号!”
&esp;&esp;对方没有应答,纷纷驻马,调整队列,让马匹休息。
&esp;&esp;虽然又暗又远,但田庭琳能感觉到对面的战马正在地上刨着蹄,做着冲锋的准备,他深吸一口凉气,喝道:“是敌人!”
&esp;&esp;哨声再次急促地响起。叛军人数不少,但为了包围、搜捕,都太过分散了,仓促应敌,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们聚集起来。
&esp;&esp;但薛白的人马已经开始冲锋了,人数不多,却像一柄尖锐的匕首,猝不及防地捅向了田庭琳的心脏。
&esp;&esp;
&esp;&esp;南白村中,火势愈大,血光四溅。
&esp;&esp;庞小二疯狂逃窜着,终于逃回了河边,冲着对岸大喊道:“将军!被伏了!”
&esp;&esp;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惊慌的喊叫。
&esp;&esp;“敌人从村外杀来了……”
&esp;&esp;庞小二不明白敌人分明是在村里,怎么会在村外?不论如何,田庭琳的遇袭摧毁了他最后的意志。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得越远越好。
&esp;&esp;他四下一看,西面最安静,于是向西面逃去。感到身上的盔甲又重又不方便,干脆把盔甲也脱下来,顿时感到轻松不少。
&esp;&esp;跑着跑着,前方水流声愈发近了,南白村就在滹沱河畔,前方正是河水拐弯之处,还有一片颇大的湖泊。终于,他看到了一片波光粼粼。
&esp;&esp;庞小二不会泅水,听着远处的杀喊声,沿着河一直跑着,渐渐跑不动了,正绝望之际,见到了一艘小船正泊在河边,他连忙跑上去,伸手去解缆绳。
&esp;&esp;“呼——呼——”
&esp;&esp;他太累了,手指都没力气,越焦急越解不开,忽然,后脑勺挨了重重一下,他栽进了河边的烂泥里。
&esp;&esp;“饶命,我没有叛乱,没有!”
&esp;&esp;庞小二顾不得回头,径直求饶道。
&esp;&esp;他头上剧痛,背后的刀却没有再劈下来,他见这么求饶有用,才确定来的不是他的同袍。
&esp;&esp;“真的,我北上从军,是想为国戍边,聂队正和我说‘不教胡马度阴山’,我真不想叛乱,他们逼我,逼我……”
&esp;&esp;说着,庞小二涕泪横流。
&esp;&esp;他是家里第二个儿子,他阿兄比他大十五岁,早年间战死在与契丹的战争中。他阿娘今年已五十二岁了,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他迫切希望能挣下军功,早日还乡侍奉阿娘。
&esp;&esp;“真的,我没读过书,但知道‘忠孝’两个字,将军看在我可怜的阿娘面上,饶我一条命吧。”
&esp;&esp;“我饶你,谁饶我的孩子。”
&esp;&esp;庞小二听得身后响起的声音,愣了愣,转头看去,只见执刀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农妇。
&esp;&esp;他心中原本的恐惧当即就消散了不少。
&esp;&esp;“你杀了我的孩子!”那农妇咆哮着,一刀劈下。
&esp;&esp;庞小二伸手挡住,捉住她的手,拼命把刀往她脖子上推去,两人由此搏斗了起来。
&esp;&esp;以死相搏,俱是用尽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