岘于是看向了李琮,希望李琮能够有一个储君应有的担当,这么做会惹怒圣人,但收获也不会小。
&esp;&esp;接触到他的目光,李琮站了出来,执礼道:“父皇息怒,李岘也是尽忠职守,儿臣敢替他担保,他绝无私心。”
&esp;&esp;一句话,李岘欣慰了许多,认为太子还是明智的,接下来该揭发安禄山之罪证,哪怕不能使圣人相信,也可以表明东宫的立场。
&esp;&esp;然而,李琮只继续替李岘求情,绝口不提安禄山。
&esp;&esp;“传旨。”李隆基不耐烦地一挥手,道:“让李岘出京冷静冷静。”
&esp;&esp;“臣遵旨。”杨国忠连忙执礼应下。
&esp;&esp;李岘知道这是要贬谪自己了,对于官位他并不在意,但瞥向圣人那紧锁的眉头,他愈发确信了一件事。
&esp;&esp;圣人不是信任安禄山,而是圣人已经别无他法而只能信任安禄山了。
&esp;&esp;“自欺欺人罢了……”
&esp;&esp;
&esp;&esp;杨国忠原是想借李岘这把刀来砍一砍安禄山,没想到才一挥刀,刀便已经折断了。
&esp;&esp;他有些懊恼,但出了兴庆宫之后,转念一想,认为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李岘早晚也要成为他的政敌,先除掉也是一样的。
&esp;&esp;这便是一种乐观的心态。
&esp;&esp;于是,他第一时间招过金吾卫将领,吩咐道:“你们去搜查李岘府,把杨光翙给我找出来。”
&esp;&esp;“喏。”
&esp;&esp;整件事由此显得有些荒唐。
&esp;&esp;李岘不久前才得了杨国忠的授意搜了安禄山宅,转眼间杨国忠又搜了他的宅院。
&esp;&esp;“找到了!”
&esp;&esp;一间地窖上方的石板被推开,显出了通往黑暗处的台阶,一个憔悴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榻前啃着胡饼,显得极为可怜。
&esp;&esp;“是他,杨光翙……”
&esp;&esp;杨光翙没想到这么快就迎来了重见天日的一天,他被关了太久,整个人都像是退化了一般,不知道怎么说话,连走路都不太会。
&esp;&esp;但等他被带到杨国忠面前,他非常迅速地恢复了以前的灵敏。
&esp;&esp;“右相!下官以为再也见不到右相了!”
&esp;&esp;杨光翙激动地扑上前,想抱着杨国忠的腿痛哭,却被杨国忠一脚踹开。
&esp;&esp;“废物,你出卖我了没有?给了李岘多少我的罪证。”
&esp;&esp;“没有,根本没有。”杨光翙在地上翻过身,又爬上前,道:“李岘从来就没向下官打听过右相的事。”
&esp;&esp;“哈?”杨国忠冷笑,根本不相信这句话,道:“他不打听我,暗中保留着你这条贱命做什么?”
&esp;&esp;杨光翙语气神秘了起来,小声道:“右相,下官打听到一桩秘事啊。”
&esp;&esp;“说。”
&esp;&esp;事实上,李岘虽然留着杨光翙,却没有完全相信其所言,暗中也在查三庶人案后皇孙李倩之事,渐渐认为杨光翙的口供没那么重要。
&esp;&esp;此时杨光翙眼珠转动了两下,却认为自己不能含糊其词,一定要展示出自己的价值才可以。
&esp;&esp;“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