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偃师县的空旷。
&esp;&esp;他沉吟着,缓缓道:“倒也不足为奇,薛白是最早猜测到府君要举兵之人,只怕是很早就在做准备了。”
&esp;&esp;“但他在偃师才任职多久?离任了这么多年,依旧对此地有如此强的掌控力。”高尚目露回忆之色,道:“县衙有个捉不良帅,齐丑,以前归附于义兄,此番也逃往首阳山了,带着大部分的差役、吏员。这些人如此令行禁止,如何就轻易放弃了偃师?”
&esp;&esp;“坚守又能如何?争取两三天,让高仙芝聚集更多的乌合之众,何用?”严庄道:“只能说,他们很清楚洛阳守不住。”
&esp;&esp;“薛白不会无的放矢。”高尚思忖着,疑惑道:“他甚至没把这些私兵调往常山,为何?”
&esp;&esp;严庄终于正视了此事,转头望向远处首阳山那隐在天边的轮廊,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眉头微微一蹙,道:“一直没顾得上说,府君没有从偃师过境,而是从伊水以南绕往洛阳了。”
&esp;&esp;高尚点点头,竟有些放松下来之感,道:“我确实怀疑薛白藏了一支精兵在首阳山,或有突袭府君之意。但若仅凭这点痕迹提醒府君,难免显得怯了。”
&esp;&esp;当然会显得怯,首先薛白怎么可能提前几年预料到安禄山会途经洛阳、做好准备设伏?且安禄山有十万余兵马,又岂会惧怕区区一支私兵的突袭?
&esp;&esp;但高尚是叛军之中对薛白最重视之人。
&esp;&esp;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抚着脸上隆起的疤痕,提醒自己,面对薛白多谨慎都不为过。
&esp;&esp;“可要知道,薛白手里可是有惊雷一般的利器啊。”
&esp;&esp;“这般说,府君绕过首阳山,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严庄道:“此前过罂子谷时,有唐军守将一箭射中了府君的马车。若换作是那炸药,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esp;&esp;“哈。”
&esp;&esp;高尚虽然笑了出来,但他那张可怖的脸还不如不笑。
&esp;&esp;他这几日对首阳山极在意,此时看来,不论薛白在首阳山留下的是怎样的布置,定是要落空了。
&esp;&esp;谁又能料到,荔非守瑜阴差阳错的一箭打草惊蛇,坏了薛白蓄谋已久的计划。
&esp;&esp;“若我所料的不错,等首阳山打探到府君已经绕过偃师了,也许还会支援洛阳城。”
&esp;&esp;“无妨”,严庄道:“一支私兵、一些投机取巧之物,救不了洛阳。”
&esp;&esp;
&esp;&esp;次日,洛阳城南,龙门县。
&esp;&esp;安禄山是冲着“龙门”这个名字来的,他希望自己跃过了龙门,便能成为一条真龙。
&esp;&esp;虽然他是拜火教的信徒,起兵之初许诺的是“以光明之火焚尽人间罪恶”,但他心里对大唐文化还是有着深深的敬畏。
&esp;&esp;他眺望着远处的龙门,看不到大禹积石导水的功绩,眼中满是对权力地位的渴望,招过张通儒,问道:“都说鱼跃龙门,可我看我不像鱼,也能跃龙门吗?”
&esp;&esp;“府君是潜龙……”
&esp;&esp;“不必你说,我知我像什么。”安禄山拍着肚皮,想着自己卑贱的身世,道:“我便是一头猪,我也要跃过龙门,成为猪龙。”
&esp;&esp;下了决心,正准备渡河,东边有信马匆匆奔来,递来了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