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上。
&esp;&esp;过程中,他动作很慢,给了王难得足够多的反悔的时间。
&esp;&esp;“还有一个问题。”王难得踱着步,道:“叛军有七万精兵,即使设计引一部分叛军入夹城杀伤,依旧不足以击退其主力。此时杀边令诚,是否会影响到我们原本的计划?”
&esp;&esp;“告知叛军我们的援兵、粮草路线就足够了。除掉边令诚,反而是避免露出更多破绽。让叛军在长安城下碰一鼻子灰,他们才会转而去打击我们的援兵,把战线拉长。”
&esp;&esp;“如此即可,不必怕我手软。”
&esp;&esp;王难得说罢,接过薛白那支信箭,射向城外叛军取箭之处。
&esp;&esp;“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esp;&esp;
&esp;&esp;大明宫内也有门下省,位于宫城中轴线偏东的位置,离宣政殿、东宫都不远。
&esp;&esp;近来,李琮常喜欢在此处办理国事。一是因圣人回长安了,他得表示出一些谦卑的态度,不好常常在大殿朝议,二是因为到门下省更能亲近官员,积累他的声望。
&esp;&esp;这也是李琮在权术之道上大有长进的表现,他开始不那么在意名义,转而追求实质。其实他天资并不差,只是从小就被圈养在十王宅,活到了四五十岁才开始参政……只能说是,后发制人吧。
&esp;&esp;“殿下,薛白把臣家中的一点存粮全都抢了啊。”
&esp;&esp;是日来见李琮的是荣阳王李玚,与李琮是堂兄弟。
&esp;&esp;众所周知,圣人兄弟们感情深厚,所以对侄子们也非常好,李玚家中富裕,显然不会只有“一点存粮”。
&esp;&esp;事实上,李琮已派人打听得很清楚了,李玚被纳了上千石的粮,酒窖中的藏口更是不计其数,而在被纳粮之后,李玚亲自跑去与薛白争执,激愤之下说了一句“长安的贱民还未死一半,你抢了我的粮又能多守几天?!”
&esp;&esp;这等言论的影响自是极恶劣的,李琮亦不悦,认为损了宗室的颜面,故而面对李玚的告状,一直是平淡以对。
&esp;&esp;“好了,等击退了叛军再谈。到时圣人病也好了,我若不能处置得让你满意,你可到圣人面前请撤了我这个太子。”
&esp;&esp;末了,李琮以一句一锤定音的话赶走李玚,显得甚有权威。
&esp;&esp;他想得很明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沉住气,就让薛白在前面得罪人、守城。待守住了长安,再将薛白推出来平民愤。到时,他心中忌惮之事也可解决了,薛白的身世也可不了了之。
&esp;&esp;并非他不重情义,过河拆桥,而是他已深切地感受到了薛白的威胁。试问,又有哪个李氏子孙坐在太子的位置上,敢给薛白这等野心勃勃之人一个能参与夺位的身份?
&esp;&esp;每想着这些,李琮都有种如芒在背之感……
&esp;&esp;“殿下!”
&esp;&esp;忽然,有官员狂奔而来,直奔进门下省,欣喜若狂地对李琮喊道:“殿下洪福,天佑大唐,叛军遣使来降了!叛乱马上要平定了!殿下平定了叛乱啊!”
&esp;&esp;“什么?”
&esp;&esp;此事太过突然,李琮惊讶莫名,站起身来,想要问一句“叛军为何忽然投降了?”很快却忍住了。
&esp;&esp;他已今非昔比,不是在十王宅中那个没太多城府的闲王了,心知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