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也是不会如何的,只是,他想要能早些支援长安。”
&esp;&esp;“长安,又是长安。”
&esp;&esp;李亨皱着眉头,愈发感到长安城的坚守十分碍事。
&esp;&esp;他心中推演,倘若自己登基,暂时还是能让封常清俯首听命的。问题在于,封常清与一部分将领急着去救长安,此事也拖延不了太久。
&esp;&esp;可一旦出兵,倘若大军抵达关中时,长安城还未被攻破,或者哪怕攻破了,李琮、薛白未死,而是逃了出来。那么,必然会拉拢安西军,到时又如何处置?
&esp;&esp;需要有一支完全俯首听令的兵马,当他命令这支兵马去杀李琮、杀薛白挟持的那个假圣人之时,这支兵马完全不会有犹豫,这点,暂时交给李俶统领的禁军做不到,封常清的安西军也做不到。
&esp;&esp;“殿下?”
&esp;&esp;杜鸿渐等了一会,不见李亨有反应,又道:“殿下藉累圣之资,有天下之表,元贞万国,二十余年。殷忧启圣,正在今日,请殿下以社稷为重。”
&esp;&esp;“劝进,你们劝进。”李亨道:“可我问你,哪支兵马是真的忠于我的?”
&esp;&esp;杜鸿渐只有片刻的思考,当即道:“朔方军。”
&esp;&esp;李亨负手不语。
&esp;&esp;杜鸿渐道:“臣久在朔方,了解朔方军左武锋使仆固怀恩,其人乃仆固部人,其祖先于贞观二十年率部降唐,立誓世代奉大唐天子为主,子子孙孙为大唐天子之奴。仆固怀恩为人至忠至孝,铭记祖先之誓,殿下只需召见他,他必万死不辞。”
&esp;&esp;“他如今在何处?”
&esp;&esp;“原在定襄驻守,已奉殿下旨意赶来,想必不日即到。”杜鸿渐道:“他一到,或可为殿下劝郭子仪到朔方。”
&esp;&esp;李亨点点头,沉吟着,道:“欲收复长安,恐兵力又不足啊。”
&esp;&esp;“长安……”杜鸿渐自然知道长安还没被攻破。
&esp;&esp;“险恶的不仅是胡逆啊。”李亨叹息道。
&esp;&esp;他这般姿态,想登基又犹豫再三,使得杜鸿渐想立拥立之功又总是只差一点,也是十分着急。很快便开始为李亨谋划。
&esp;&esp;“殿下,北面的回纥部,自贞观年间起便臣服于大唐,其部以寇抄为生,擅骑射。”
&esp;&esp;杜鸿渐思考许久之后,终于想到办法,缓缓开口说道。
&esp;&esp;“天宝元年,突厥内乱,其酋长叶护颉利吐发联合葛逻禄、拔悉密合兵击杀突厥可汗,封奉义王;天宝三载,叶护颉利吐发击败拔悉密,自称可汗;天宝五载,复攻杀后突厥白眉可汗,遣使入朝,册封他为怀仁可汗。时回纥汗国辖地已东极西金山,南控大漠,尽得古匈奴之地。”
&esp;&esp;这些,李亨都知道,且一听就知道杜鸿渐是何意。他之所以派杜鸿渐到朔方,正是为了与回纥通商,方有钱粮收买人心。
&esp;&esp;“天宝六载,叶护颉利吐发死后,其子磨延啜继位,自封为‘葛勒可汗’。”杜鸿渐又道:“臣与葛勒可汗有过一些接触。臣曾派粟特商人石定番往回纥贸易,据石定番所言,葛勒可汗对大唐依旧仰慕万分。殿下若需要兵力,或可……向回纥借兵?”
&esp;&esp;李亨转身看向了桌案上的地图,重新判断着局势。
&esp;&esp;如今,李琮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