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esp;&esp;“什么确凿消息?我才是从长安过来的,你难道还能比我更了解不成?”
&esp;&esp;崔众像是听到了笑话,淡淡一笑,懒得接他这一茬,道:“事已成定局,我不与你争论,我来有重要之事与你说,请吧。”
&esp;&esp;颜季明越看崔众那自以为是的表情越是生气。若崔众明知长安还在坚守而故意造谣,便是心肠歹毒;若崔众是不知真相而受人蒙蔽,这种油盐不进的愚蠢更让人恼火。
&esp;&esp;“我问你从何处听得长安失守的假消息?今日非得把此事说清,你敢不敢与我以命作赌注?若长安不失守,我这颗大好人头给你!”
&esp;&esp;“颜郎君,不要激动。”崔众苦笑着,以哄小孩的语气道:“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的嘛。”
&esp;&esp;“社稷危在旦夕!”颜季明怒叱道:“沧海奔流、永嘉之乱的后果就在眼前,你让我不要激动?我在太原已十日了,十日来,只见伱们在汾河上煮茶、嫖宿,解决得了甚问题?!”
&esp;&esp;周围的吏员们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esp;&esp;颜季明遂转向他们,道:“不认得我了吗?我亦曾在河东募兵,李副节帅出井径之前,我们……”
&esp;&esp;“此处是大都督府,勿大声喧哗。”
&esp;&esp;“什么?”
&esp;&esp;颜季明一愣,完全不懂这些官吏们在想什么,社稷危亡不管,却管大声喧哗。他恍惚了一下,不明白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还是世道出了问题。
&esp;&esp;“来,我们到里面说。”崔众连忙拉着他,将他带进一间庑房,吩咐吏员端上茶汤来,道:“别急,我找你,便是商议平叛的。”
&esp;&esp;终于听到了“平叛”二字,颜季明冷静下来,道:“还请崔御史帮我劝劝王节帅,立即出兵长安……”
&esp;&esp;崔众才听到这里,又开始摆手。
&esp;&esp;颜季明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道:“你听我说,我这里有个尽快平定叛乱的办法。”
&esp;&esp;“你先听我说,我有个让你立大功的机会。”崔众道:“听闻,你与史思明之女是旧相识?”
&esp;&esp;“我为的不是立功。”颜季明听了前半句,正摇着头,听到后半句当即警惕起来。
&esp;&esp;他虽然激动,却并不傻,心中已开始怀疑他们这些官员是想栽赃他与史思明有勾结,抿嘴不语。
&esp;&esp;“不要紧张。”崔众道:“是这样,此前我们已俘虏了史思明之女,想让你与她劝史思明归降朝廷。”
&esp;&esp;“我如何能担此重任?”
&esp;&esp;颜季明心思还在请援兵救长安之事上,闻言摇了摇头。
&esp;&esp;崔众笑了笑,道:“据我所知,你与令尊在河北任官时,与史家颇有来往。哈哈,还听说,颜郎君你是玉树临风,博得史氏倾心,故而,想请你带史氏出使范阳一趟。”
&esp;&esp;颜季明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明白,明明只要出兵救了长安,就能扼制叛军,为何要舍近求远?便说为了立功,救驾之功易如反掌,眼下又岂是劝降史思明之良机?”
&esp;&esp;“颜郎君癔症了?方才都说了,长安已然失守了,还如何救?”
&esp;&esp;“我癔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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