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缙道:“是否立即派人提醒李节帅?”
&esp;&esp;“不必。”薛白神态自若,道:“这依旧是我与李光弼定下的诱敌之计。”
&esp;&esp;王缙微微挑眉,眼神果然安详下来。
&esp;&esp;薛白走到地图前,指了指长安以南,道:“少陵塬北临长安,南临秦岭子午谷,西临颍河,东临神禾塬。地势北低南高。叛军想断我们的粮道,只能从东北方向进攻,仰攻山坡,且此处地形复杂,不利于骑兵冲击。”
&esp;&esp;“李节帅欲与之决战?”
&esp;&esp;“不。”薛白道:“叛军至,则我军退入子午谷。”
&esp;&esp;“那长安粮食?”
&esp;&esp;“待叛军全力攻打少陵塬之际,我将亲自从河东督运一批粮草至长安。”
&esp;&esp;王缙道:“这一路地势平坦,万一被叛军提前得知动静,又如何?”
&esp;&esp;“我已故意放出风声,告诉他们。”薛白道:“他们若信,必加派哨马来。但我猜,有了前一次的蒲津渡设伏之事,他们想必不会信。蒲津渡到长安不算远,劫我的机会转瞬即逝。”
&esp;&esp;“可这般又能运多少粮草。”
&esp;&esp;“不求多,只需能等到安庆绪逃离洛阳,崔乾佑军心大溃也就足够了。到时叛军陷于秦岭复杂地势之中,我军只需要扼住神禾塬,可吃下他们。”
&esp;&esp;王缙看了地图良久,长揖一礼,道:“得北平王、李节帅筹谋,社稷之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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