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死国,贪生受俘,已是仆固一族的耻辱!如今竟还敢回来为逆贼传话?!”
&esp;&esp;他声音极大,帐外的士卒们也都听到,纷纷往这边赶来。
&esp;&esp;“来人!”仆固怀恩当即掀帘道:“把这逆贼拿下!”
&esp;&esp;“不可,将军何必如此?”李俶连忙劝阻,又转向仆固玢,道:“快向仆固将军告罪,说你知错,此事便当没发生过。”
&esp;&esp;“殿下不必为他求情……你等还不拿下?!”
&esp;&esp;仆固怀恩治军素来严苛,麾下亲兵得令,只好上前拿下仆固玢。
&esp;&esp;“阿爷,我知错了。”仆固玢此时才想起求饶。
&esp;&esp;然而,仆固怀恩竟是铁着一张脸,道:“斩首!”
&esp;&esp;不仅是仆固玢吓呆了,连李俶也是惊诧莫名,但这里是朔方军的大营,兵士都更听仆固怀恩的,任李俶如何好言相劝,柔声安抚,在仆固还恩的怒声严令之下,仆固玢还是被拖了下去。
&esp;&esp;动静惊动了仆固玚,他闻讯赶来,跪在仆固怀恩面前恳求道:“阿爷,四郎已经战死了,就放过二郎吧!”
&esp;&esp;“滚开,仆固一族没有懦夫!”
&esp;&esp;仆固怀恩一脚踹开了仆固玚,抬手指向仆固玢,以毅然决然的语气道:“这不是我的儿子,是叛逆,斩!”
&esp;&esp;“斩!”
&esp;&esp;一声令下,大刀斩落,仆固玢的一颗人头掉落在地。
&esp;&esp;薛白给李俶出的大难题,唯有仆固怀恩这一刀能够化解。
&esp;&esp;李俶、仆固玚还在求情,下一刻已只能看到那喷着鲜血的脖颈,都吓呆在了当场。
&esp;&esp;“二郎?”
&esp;&esp;仆固玚不可置信,踉跄着上前,捧起仆固玢的头颅,嚎啕大哭。
&esp;&esp;“哭甚?你等都看到了,这便是降敌的下场!”
&esp;&esp;仆固怀恩还大骂了仆固玚一句,转向李俶,抱拳道:“臣教子无方,请广平王赐罪!”
&esp;&esp;李俶嘴唇哆嗦了两下,双手扶住仆固怀恩的肩膀,无比感慨道:“大唐有将军这样忠诚可照日月的忠臣良将,可愁不能兴复?!”
&esp;&esp;“殿下待臣恩义深重,臣满门战死,亦不可惜。”
&esp;&esp;此情此景落在旁人眼中却是各有看法,程元振撇撇嘴,暗忖仆固怀恩做得未免太过了,一个武将如此,让他们这些宦官往后还如何表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