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中就像是被权力与时代捉弄了,甚至是践踏了……
&esp;&esp;站在远处高高的战台上望阵的李俶微仰着他高傲的头颅,眼神中闪过笃定之色。
&esp;&esp;“薛逆要败了。”李俶开口道:“他以少击多,以弱击众。即使王难得能及时赶到战场,我依旧还有援兵。”
&esp;&esp;站在他身后的是李亨任命的观天下军容使鱼朝恩,不解地问道:“广平王,既然如此,薛逆为何还要主动出击?”
&esp;&esp;“你不能只看眼前的战场。”李俶道,“得着眼于全局。父皇据正统大义,又命郭子仪出河东,长安已成孤城,薛逆一战方有生机,否则唯坐以待毙。”
&esp;&esp;“原来如此。”鱼朝恩道,“是奴婢目光狭隘了。”
&esp;&esp;随后,局势一如李俶所料,薛逆叛军的败象渐显,可惜的是王难得赶到得及时,从右翼杀入战场。
&esp;&esp;由此看来,薛逆是孤注一掷了。
&esp;&esp;李俶便派人去对叶护传话,说到了回纥该出力的时候,如今王难得远来,立足未稳,体力正竭,请回纥襄助破敌,胜仗之后,必然不吝赏赐。
&esp;&esp;叶护是个干脆人,得了许诺也不含糊,立即率部杀上。
&esp;&esp;他信心满满,认为以回纥勇士之战力,几个回合就能把那些唐军杀溃。
&esp;&esp;然而回纥骑兵是弓马娴熟,但王难得所部竟也是凶猛难当,双方甫一交手,战况就比叶护预想中要激烈,甚至,薛逆偶尔使用的炸药、强弩等武器,还给回纥人带来了一些伤亡,使得叶护不得不郑重面对。
&esp;&esp;至此,双方投入了正面战场上的所有兵力。
&esp;&esp;薛白在兵力、战力上有所不足,稍有些败势,却也在顽强地坚持着,胜败犹未可知。
&esp;&esp;可李俶并不着急,因为他还有后手。
&esp;&esp;战场上每一个倒下的士卒像是计时的沙漏,将领们用他们生命来衡量着战斗的进程……终于,有一支骑兵出现在了天地交界之处。
&esp;&esp;那是封常清率着驻扎在陇州的安西军来勤王了。
&esp;&esp;“来了!”李俶大喜,道:“胜负已定。”
&esp;&esp;在他看来,这一战已经结束了。他已完全忘记了薛白攻下西京凤翔时他的担忧,也忘记了当时此事对人心所造成的影响。
&esp;&esp;“好好好。”鱼朝恩拍掌道,“此役大胜,广平王、仆固将军指挥得好。可说到底,还是圣人定制的战略稳妥。”
&esp;&esp;李俶遂派传令兵去催促,让封常清迅速投入战场。
&esp;&esp;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封常清的信使到了,递过一封奏表。李俶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成了死鱼肚的煞白。
&esp;&esp;“他岂敢如此?岂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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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叶护的目光扫视过战场,留意到封常清已经在向薛白所部进军了,于是又把心神放到了他与王难得这一支兵力的战场上。
&esp;&esp;马上就要胜了,只等封常清击败薛逆,唐军就会与他前后夹击王难得。
&esp;&esp;然而,当叶护忽然重新回过头看向薛白所在的阵列,他惊讶地发现,薛白的大旗依然稳稳地竖在那里,没有因被夹击而惊慌退兵,这事太奇怪了,除非是薛白没看到后面有敌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