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范阳为燕京。
&esp;&esp;对此,史思明心里是认同的。但这样一来一回至少要四五个月,反观唐廷那边,新继位的皇帝正在迅速地稳定朝局,收拢人心。
&esp;&esp;再拖下去,他只怕唐廷会比他预想中更快地完成平叛的准备。
&esp;&esp;“不。”
&esp;&esp;史思明不像安氏父子那般自私短鄙,他不为外物所惑,十分坚决地要完成他的战略目标。
&esp;&esp;“就在相州登基,告诉士卒,待拿下洛阳,朕当犒赏三军!”
&esp;&esp;自称“朕”时,他顿了顿,还有些不习惯,可紧接着就感到了畅快。
&esp;&esp;很快,史思明设祭坛登基称帝,自称大燕应天皇帝,改元“顺天”,立其妻辛氏为皇后。
&esp;&esp;但他却没有立史朝义为太子,只是封其为怀王。
&esp;&esp;十一月,河北大雪纷飞。大燕皇帝史思明终于扫除了内部的纷乱,率军南下,准备在年节之前收复洛阳。
&esp;&esp;他将兵马分为五路,亲率中军主力走蒲津度,攻打驻在河阳的李光弼;命大将蔡希德驻于壶口,防止上党的郭子仪出河东,杜绝了后顾之忧;遣令狐彰率五千人由黎阳渡黄河,取河南的滑州;命史朝义走白皋渡;命周贽走胡良渡。
&esp;&esp;除了阻拦郭子仪的蔡希德部,其它四路兵马约定将在渡过黄河后于汴州会师。
&esp;&esp;
&esp;&esp;大雪之中,黄河已有结冰的趋势。
&esp;&esp;有人顶着烈烈朔风,走在黄河南岸,极目望向北方,眼神中忧心忡忡。
&esp;&esp;他不过四十多岁年纪,却已满头白发,十分瘦削,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如铁一般。
&esp;&esp;风吹乱了他的胡子,却没能吹动他眼神里的坚定神色。
&esp;&esp;此人正是唐廷新任命的汴州刺史,张巡。
&esp;&esp;“使君!”
&esp;&esp;有骑士从风雪中赶来,不等马停就利落地翻身下马,把一件厚袄披在张巡身上。
&esp;&esp;“使君怎穿得这么单薄就出来巡河?”
&esp;&esp;南霁云说话时,嘴中不断冒出白气。
&esp;&esp;他一腔热血,气息自然也热,呵出的白气都比旁人的更大、更浓。
&esp;&esp;“有好消息,朝廷的公文到了,汴州抗敌,一应粮草朝廷已令南边从运河送来。”南霁云道,“执此文书,贺兰进明再想扣留我们的粮草便是大罪。”
&esp;&esp;张巡素来知贺兰进明为人,担心他还会找别的借口拖延,道:“你令一队人再往宁陵一趟,催促粮草与援兵。”
&esp;&esp;“喏!”
&esp;&esp;南雯云又掏出一封信,道:“使君,这是雍王的来信。”
&esp;&esp;这封信上是何内容,他却不甚知晓了。
&esp;&esp;张巡接过信,看了一遍,眼神透出些思虑之色。
&esp;&esp;薛白在信上向他询问了他对一个人的看法,那是如今朝廷在河南道官职最高,权力最大之人,李祗。
&esp;&esp;李祗是宗室重臣,唐太宗之曾孙、吴王李恪之孙,神龙年间被册封为嗣吴王。天宝年间,他出任东平太守,因安禄山造反,李隆基便授他陈留太守、河南节度使,另加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