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有赏赐?”薛白问道。
&esp;&esp;朝廷没有让人平白干活的道理,否则传开了反而要有损朝廷声威。
&esp;&esp;李岘遂点了点头。
&esp;&esp;薛白便问道:“若如此,与以前有何区别?朝廷缩减开支之目的何在?”
&esp;&esp;“这难道不是故意不办在天长节吗?”
&esp;&esp;“若民间真的感念太上皇的恩德,又岂会忘了他的生辰?”
&esp;&esp;薛白知道,杜五郎选日子时,根本就没考虑这么多,或者说就是单纯不在意李隆基是哪天生的。
&esp;&esp;李岘听了这有悖孝道、有违忠诚的话,沉默了片刻,表情有些震惊。
&esp;&esp;“太上皇办天长节庆祝诞辰,圣人改岁首以彰显功绩,这些除了带给百姓负担,有何作用?百姓只希望没有战乱之苦,没有税赋之重,安安稳稳地过好日子。别自欺欺人了,人们不在意天长节,这個‘八月初五’也根本不是天长节,天冷了,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
&esp;&esp;“殿下!”
&esp;&esp;李岘震惊不已,无法苟同薛白的这一番言论,本想说太上皇一手缔造了开元盛世,对百姓也有着莫大的功绩。
&esp;&esp;然而,薛白却道:“‘想使米粟贱,莫过追李岘’,这是长安百姓当年挽留你的话。两三年前关中大雨,你心怜百姓,屡次对太上皇敢言直谏,被贬出长安。百姓是否感念太上皇、圣人的时历是否合乎农时,你真不懂吗?”
&esp;&esp;随着这一句话,李岘正要脱口而出的叱责之言便说不出来了。
&esp;&esp;薛白微微一叹,亲手帮李岘把身上的大氅紧了紧,然后抬起头看向天。
&esp;&esp;今天是个阴天,天色并不好,云压得很低,但胜在无雨无雪。
&esp;&esp;“过两天,很可能要下雪了。”
&esp;&esp;李岘于是也抬起头看向天空,一阵冷风吹来,让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确实已经是十一月了。
&esp;&esp;试想,倘若再过三天,大雪纷纷,长安城却还在庆贺天长节,认为那是八月初五,岂非是另一种嘲讽?
&esp;&esp;感到手掌被拍了一下,李岘回过头来,只见薛白将一张票据放在了他手里。
&esp;&esp;这票的材质普通,只是一般的竹纸,工艺却很了得,印的花纹颇为复杂,难以仿制。
&esp;&esp;至于上面写的内容,则难登大雅之堂,无非是长安城外有大型表演,广召百姓前往观看。
&esp;&esp;李岘再一看上面的时日,写的却是十一月初二的午时。
&esp;&esp;他不由叹惜,民间果然还是不认可圣人所改的时历。
&esp;&esp;
&esp;&esp;时近午时,春明门外,一场表演快要开始了。
&esp;&esp;除了万年县派出了衙役维持秩序,果然没有任何的官署参与,说白了,与街头卖艺是一个性质,只不过是规模更大,水平也更高。
&esp;&esp;李岘出了春明门,放眼望去,只见官道旁搭了一个偌大的舞台,舞台前设有棚子,棚中有座位,需凭票进入。
&esp;&esp;但若是没票,也可以站在外面看,或者到城墙上,再或者到不远处的塬上看个热闹。
&esp;&esp;再往前走,他赫然见到台上挂着一条横幅,上书“翠楼春酒虾蟆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