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你我是同宗,若是让人知晓了,该如何是好?”
&esp;&esp;薛白拉着李腾空的手轻轻地拍着,安抚道:“放心吧,我是一直按部就班,一步步地实现我的目标。李琮就快死了,往后,没人能再对我们指指点点。”
&esp;&esp;李腾空近来莫名其妙就喜欢流眼泪,与那个淡泊的道姑形象判若两人。
&esp;&esp;她也不擦泪,又骂薛白道:“坏人,就你有心计。”
&esp;&esp;“是啊,我是坏人。”私下里的生活就这般日趋平淡,多了几分安宁。
&esp;&esp;本以为到了年节,吐蕃也该撤军了,让戍边的士卒也过一个好年。然而,连薛白都没想到,战事竟还持续到了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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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上元三年,戊戌狗年。
&esp;&esp;原本的历史上这一年史思明还在叛乱,而如今大唐的内乱已然平定了一年多,只是还未能从与吐蕃的大战中挣扎出来,国库空虚,百姓贫瘠,天下还远未复兴。
&esp;&esp;就像是一只破壳而出的雏鹰,扑腾了几下翅膀,但还未能飞起来。
&esp;&esp;二月,万物复苏。
&esp;&esp;去岁刚展开的军屯因为持续不断的战事而耽搁,不论是开垦的田亩还是丁口都有所下降。
&esp;&esp;粮食上是如此,别的事情自然也有不小的影响。哪怕薛白脑子里有很多新的东西,也得受制于粮食与人口。
&esp;&esp;他也知道击败吐蕃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之事,甚至只是击退吐蕃都不容易。
&esp;&esp;作为决策者,随着战线的不断拉长,他收到的情报也越来越复杂。开始出现了更多需要辨别的东西,有将领开始互相推卸责任,有将领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战术,还有谎报军情的、杀良冒功的。
&esp;&esp;战事拖到第二年,越拖越难办了。
&esp;&esp;薛白以前不理解历史上那些自毁长城的皇帝,如今却体会到坐在京城中“指挥”一场国战有多么的煎熬,把整个国家的税赋收上来,全数托付给那些将领,日复一日却等不到一封捷报,常常让人想问问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esp;&esp;可他能做的就是耐住性子,信任他的大将。
&esp;&esp;这是战争的另一个形态,两国的最高统治者也在较量眼光与耐心。
&esp;&esp;当听说有伤兵退回长安,薛白便想借着打猎之名微服私访。
&esp;&esp;他需要亲耳听一听士卒们是怎么说的,不能只看驿马送回来的公文……
&esp;&esp;这日,薛白出了少阳院,过齐德门,就看到金吾卫仗院前罗列得整整齐齐的士卒,刁氏兄弟身披盔甲,严阵以待。
&esp;&esp;“这是做甚?知道的说我去打猎,不知道的以为我要出征陇右了。”
&esp;&esp;刁丙大步上前,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叉手礼,道:“殿下,末将等护卫你的安全。”
&esp;&esp;“不必太过张扬,我说过,微服私访。”
&esp;&esp;刁丙不敢违命,但还是小声地劝谏了两句,道:“殿下,如今想要刺杀你的人有不少,是否还是以安危为重?”
&esp;&esp;“谁与你说的?”
&esp;&esp;“是颜相公与杜相公。”
&esp;&esp;其实话没错,现在想杀薛白的人一定很多,不论是因为灭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