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时,唐主可千万不能忘了答应好的赏赐啊。”达扎鲁恭大笑道。
&esp;&esp;“那是自然。”高晖与李齐物异口同声地应道。
&esp;&esp;大军行进到傍晚,离平凉城已经很近了,这里是长安的门户之一。
&esp;&esp;达扎鲁恭下令,在西泾河北岸的虎山驻扎。
&esp;&esp;他不急,李齐物却比他还急,听说扎营了,立即跑去催促。
&esp;&esp;“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此地离长安不过数百里,万一被李倩的哨马发现了我们,以五百里加急报信,一日就能把消息送到长安。”
&esp;&esp;达扎鲁恭道:“你也知道那是换人换马的驿信。我的大军不能像送驿信那样奔驰,马儿会炸肺。既然不能一日杀到长安,早到晚到都是一样的。”
&esp;&esp;“怎么会一样?”李齐物道:“早一天到,太上皇就能更早一天控制局势。”
&esp;&esp;“你们的皇帝死去,送葬也要七日,我们的大军这么远到长安,还不够尽力吗?”
&esp;&esp;“可万一消息传到长安,李倩提前布署防备,可就不好打了。”
&esp;&esp;达扎鲁恭道:“消息若传到长安,李倩的兵力只会心生畏惧,投靠太上皇。若是如此,都不用等我们到,也就大功告成了啊。”
&esp;&esp;李齐物听得腹诽,面上却不敢发作,悻悻不语。
&esp;&esp;他徘徊了一会,偷瞄了达扎鲁恭几眼,忽然问道:“将军喝酒了?”
&esp;&esp;达扎鲁恭摆了摆手,但确实有些迷糊、气闷,像是喝醉酒般。
&esp;&esp;军中不止他一人如此,不少士卒、牧民都感到疲倦无力、嗜睡头昏、胸闷腹泻,因常年生活在空气稀薄的高原上,他们每次出征到海拔更低的地方,都会因为不习惯这边浓郁的空气而感到有些醉。
&esp;&esp;反之,唐军每次攻入吐蕃,则常常无法适应那边的空气稀薄。
&esp;&esp;今年本已适应了陇山的高度,今日一路向东,地势越来越低,到了傍晚,达扎鲁恭已打了好几个哈欠。
&esp;&esp;“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士卒已经鏖战了一年多,现在还走到气候这么差的地方,太累了啊。”
&esp;&esp;李齐物愣了一下,奇怪明明白天还说得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立刻就变了态度?
&esp;&esp;“将军,你的意思是?”
&esp;&esp;达扎鲁恭半眯着眼,随口道:“这趟行军,比预想中辛苦啊。”
&esp;&esp;李齐物道:“那?”
&esp;&esp;“大唐富庶,我们助太上皇平逆,却只有那一点赏赐,士卒们都很不情愿。”李齐物于是明白了达扎鲁恭意思,道:“既然如此,到时我请奏太上皇,再赐绢两万匹,如何?”
&esp;&esp;达扎鲁恭懒洋洋地一挥手,马上就有士卒展开了一张地图,摆在他面前。
&esp;&esp;他手指轻轻地一点,点在了地图上安西、北庭的位置,也不说话。
&esp;&esp;李齐物看懂了这是要让大唐割让安西、北庭的意思。
&esp;&esp;他十分为难,站在那反复踌躇,最后道:“此事不是我能作主的,何不等到了长安禀明太上皇,再作商议?”
&esp;&esp;达扎鲁恭并不急在一时,微微一笑,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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