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数年的时间,安稳民生,积蓄国力,培养可用之才,同时也增加个人的权威,待到日后鼎故革新,才能从容不迫。
&esp;&esp;因此,这个正兴元年,薛白最在意的是创造一个安稳太平的外部环境,他不像李隆基大举征兵伐青海,而是在一场战事之后,暂时利用外交手段迫使吐蕃无力再发动战争,之后就是等着封常清从安西四镇传来消息。
&esp;&esp;待解决了西北的问题,薛白想要到天下各地巡视一番,肃清吏治,从地方上开始解决矛盾,进行税制的改革,亲自督促,避免出现好的政令实施下去却变成害民的恶政。
&esp;&esp;他还让江南东道设计了海运衙署,建造海船,期望往后大唐的船只扬帆海上,带回更多产的粮种,亦宣扬大国的威仪。
&esp;&esp;这些都是后话,风平浪静的日子里需要他耐心等着。
&esp;&esp;另外,进入了正兴元年,青岚、李腾空先后诞下了一子一女,使得原本有些清冷的宫城添了几分喜庆。
&esp;&esp;朝臣们自然是恭贺薛白,但也留意到一向以风流著称的薛白如今真正册封的妃嫔并不算多。
&esp;&esp;最后却是杜五郎得了杜有邻的授意,求见薛白时开口提醒了几句。
&esp;&esp;“不如你再册封些妃嫔,开枝散叶,让我们这些元从之臣更安心些吧?”杜五郎四下一看,见殿内无人,拿起御案上的苹果啃了起来。
&esp;&esp;薛白批着奏章,头也不抬,道:“好啊,便先册封媗娘、妗娘。”
&esp;&esp;“咳咳。”杜五郎啃着苹果被呛了一下,摆手道:“免了免了,阿姐们便是答应,阿爷也会打断她们的腿,别家错了辈份无妨,在我们家,最重的就是声誉。”
&esp;&esp;薛白道:“那我册封十七娘如何?”
&esp;&esp;“不可不可。”杜五郎摆手道,“她与你同是宗室。”
&esp;&esp;“瑶娘呢?”
&esp;&esp;“开什么玩笑。”杜五郎忙不迭应着,道:“还有,瑶娘的姐妹也别不必再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旁人背地里议论是一回事,你摆到台面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薛白沉吟着,道:“不瞒你,我近来与季兰子时常相见,我不想负她。”
&esp;&esp;“你认真的?”杜五郎捶了捶脑袋,道:“你们私相授受,我当不知道便是,不过这也是一个同姓,明面上册封亦不恰当。”
&esp;&esp;“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你何必跑来多嘴?”
&esp;&esp;“还有念奴、谢阿蛮嘛,你再想想,你还有哪些对不起的红颜。”
&esp;&esp;薛白倒是由此走了神。
&esp;&esp;他并没有真的在想自己还对不住谁,只是想到,其实还有个办法能给身边人一个名份。
&esp;&esp;“对了,你听说了吗?”杜五郎忽道:“和政郡主的事。”
&esp;&esp;“她怎么了?”
&esp;&esp;也只有杜五郎敢与薛白说这些,凑近了些,以闲聊家长里短的语气说起来。
&esp;&esp;“她被退婚了,前两年玄宗皇帝不是给她选了一个夫婿吗?崔氏子弟,好像名叫崔玫,婚期本是定在上元三年,结果一场宫变,你杀了忠王。听说,她连婚帔都披好了,结果崔家担心被牵连,死活不愿娶她,现今她成了长安城的笑柄。”
&esp;&esp;杜五郎说得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