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睑微垂,掩住了落寞的神色。
&esp;&esp;当时大杀四方觉得解气,可回想起来,杀再多人又如何,依然换不回他们鲜活的生命,一切都是徒劳。
&esp;&esp;“报仇了就好,他们也可以含笑九泉了。”岳国安点点头,感慨道。
&esp;&esp;北晗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让苏陌凉伤心,赶紧插话道,“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今日你好不容易回来,这么喜庆的日子,该高高兴兴坐下来喝酒庆祝才是。”
&esp;&esp;说着,北晗昱便是拍手,吩咐宫女上酒。
&esp;&esp;苏陌凉哪有心情喝酒,深深看了他一眼后,终是问出了刚才一直想问的疑惑,“北凌熠呢?”
&esp;&esp;北凌熠这三个字蓦得让北晗昱一震,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esp;&esp;只是这表情只迟疑了几秒便恢复如常,只听他平静的回道,“他当年留下一封退位诏书就离开了。”
&esp;&esp;“退位?他去了哪里?”苏陌凉没料到失忆后的北凌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esp;&esp;“不知道。想来,他是厌倦了朝堂倾轧,权力纷争,躲到一个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隐居去了。”北晗昱无奈的叹了口气。
&esp;&esp;苏陌凉却是蹙眉,狐疑的打量着他的神色,揣度着他话里的真实性。
&esp;&esp;“有这回事儿吗?”苏陌凉问向了旁边的侯建辉。
&esp;&esp;当年北晗昱和北凌熠两人因为她,关系闹得非常僵,所以对于北晗昱的话,苏陌凉是存疑的。
&esp;&esp;侯建辉连忙点头,“确有此事。诏书是先皇亲笔所写,应该不会有假。”
&esp;&esp;苏陌凉沉默了,她知道北凌熠的确没有当皇帝的心思,当初当皇帝拥有权力,也是为了配得上她。
&esp;&esp;后来忘记了她,没了情情爱爱,他志不在皇权,隐居山林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只是,以北晗昱的性格,会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
&esp;&esp;“你没派人去寻吗?”这话显然是问的北晗昱。
&esp;&esp;“寻了大江南北都没寻到,他既然存心躲起来,应该就是不希望我们去打扰他,后来实在没有他的消息,便就此作罢了。”北晗昱遗憾摇头。
&esp;&esp;苏陌凉却是蹙眉,直觉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有接受了他的说法。
&esp;&esp;或许是她想多了——
&esp;&esp;这一晚,苏陌凉被他们强行留下来喝了不少酒,最后实在架不住蒋千兰的热情被请回了慕家过夜。
&esp;&esp;这些年苏陌凉虽然不在身边,但蒋千兰还是亲手给她缝制了不少衣物,如今好不容易盼到苏陌凉回来,自是邀功一般一股脑的让苏陌凉换上。
&esp;&esp;看着自己亲手打扮的女儿,蒋千兰满意的频频点头,直夸她好看得跟仙女下凡似的,别提多骄傲。
&esp;&esp;除了衣物首饰之外,她还塞了一堆平安符给她,非让她随身携带,说是从寒业寺高僧那里求来的,能逢凶化吉,辟邪保平安。
&esp;&esp;苏陌凉自然不信这些,可蒋千兰却极力推崇寒业寺,口口声声说连北晗昱每年都去寒业寺上香,还大兴土木修筑寺庙和佛像,以求国泰平安。
&esp;&esp;据说是寒业寺的高僧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北安国发生的好几件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