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自己内心的想法。
旁人看着她总觉得她潇洒美丽,一定是强势有主见的性格,可这样的外表下,她常常感到失落和遗憾,自己仿佛是陷在一条雾霭重重的道路上,不知道要去往哪个方向,甚至——不知道喜欢哪个方向。
她只是本能地想,她已经二十三岁了,不能再被妈妈牵着走了。
唐湘三步两步爬上来坐到她床沿,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手机开了一格音量,屏幕里柳老师的声音因着电波,质感有了一点轻微的改变,像是一条绸制的丝巾拢住了一簇春风。
虞树棠乌浓的睫毛半低着,半晌才若无其事开口说了一句话。
“见纯,”杨瑞青往养生壶里扔了一小块普洱茶饼,“中午在哪吃的饭?”
“清远街的铁板炒面。”柳见纯也过来接水,不过她自己的壶里放的是好几朵墨红玫瑰,花茶香气清新,轻柔地顺着热水满溢出来,“姐,别总喝这么浓的茶呀。”
杨瑞青叹口气:“还是小蝴蝶酥会心疼人,没办法,我这边最近任务太重,‘十里洋场’的市民研究那篇赶得厉害,我想着尽快完稿呢。”
“杨姐!”柳见纯提高了一点声音,杨瑞青便笑了,用申城话道:“勿谈了勿谈了!姐姐工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