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显得太不礼貌,他依旧抱持着恰当的礼仪。

    “它们有这样的魅力?”塞尔疑惑地睨着篮子里的东西,对科特拉维说,“我已经弄不明白你究竟是喜欢它,还是厌恶它了?”

    科特拉维选择忽略这个问题。

    塞尔猜球根是黑色的,毕竟它们是中央城堡的园丁亲手交给他,说是科特拉维特意要求的,并请塞尔一定要带给医生的东西——这就是塞尔找到科特拉维的线索,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是中央城堡的园丁帮他找到了失踪多日的老朋友。

    科特拉维把装着烛火的容器塞到塞尔怀里,动作并不温柔,堪称毫无预警,后者只得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被火苗舔中金缕缎,幸好它已经被雨水浸透,完全没有烧着的危险。接着科特拉维便抽走了压在郁金香球根上的那瓶酒,尽管它看起来很昂贵,可对于他来说依旧就是一件无用的东西,同样是以“丢弃”的态度将它扔到了塞尔的怀里,逼后者再度手忙脚乱的接住。最后科特拉维才从塞尔手里抽走了那只篮子,脚步不停地走下了门口的台阶。

    他就这么走进了能模糊视线的雨帘里,走进那片此前被他践踏得面目全非的狭窄花园里,开始种下那些球根。

    塞尔吃惊地杵在门口,直盯着雨雾中那道浅色头发的背影。

    园艺?科特拉维?

    这两个词根本不应该组合在一起,可它们又的确凑在了一起,就在他眼前。就像雨水和泥水一样,只要落在地上,就没有区别,融洽得仿佛天生就是该如此。

    他们因此陷入某段兀长的沉默里,一种可笑而尴尬的沉默:一个浑身湿透的站在门廊边,盯着另一个在花园里种下郁金香球根的动作;另一个专心致志且用比前者所能想象得要娴熟得多的园艺技术,种完成了所有的郁金香球根。

    随后科特拉维终于站起来,提着那个沾满泥的篮子,重新踏上台阶,回到塞尔面前。他将那个篮子递给塞尔,让后者把酒放进去,塞尔却厌恶上面的泥,因而没有伸手去接。他维持着站在滴水门廊下的姿势,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与科特拉维对视。

    现在他们两个都成了被泥水浸透的狼狈笨蛋了。甚至可以同时为此露出了互相嘲弄的笑容。短暂却真切,而后注定会变得愈发尴尬。接着又近乎默契地掩饰了各自的表情,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科特拉维打算从塞尔手里接过烛火,后者却退了一步,让过前者的手,径直转身走在前面,率先步入了房子。

    房子很暗,跟有魔法照明简直是天壤之别,尽管塞尔手里只有那簇过于昏暗的、几乎起不到什么照明用途的烛火,可他依旧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他暗自惊讶于这种情况,觉得自己好像对这间屋子非常的十分熟悉。

    更加熟悉的是科特拉维的气息,就在他身后不足半米的位置,如同亦步亦趋的过去,他甚至能在这黑暗与安静交织的地方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也能感觉到对方放肆掠过自己后背的那些并不安分的视线,一路从颈项逐渐滑到了腰部以下,并且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5:狂诗之炎(20)下

    黑暗仿佛能突出视觉以外的一切,而有一盏并不明亮的烛火更是如此。塞尔不想让一切变得过于敏感,走到途中就忍不住释出了魔力,点亮了这栋狭窄的屋子。

    烛火立刻被光亮取代,显得尴尬而寥落,直到科特拉维探过头来,吹灭了塞尔手里的火光。

    他的呼吸因此划过塞尔的手指,让后者手里的那件容器差点脱手,可他终归是克制了自己过于敏感的表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态,甚至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稳稳地将那只容器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我去洗个澡。”科特拉维把沾满泥的篮子放在门口,说,“如果伟大的西乌斯城主愿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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