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让对方短暂的收起并不能造成任何伤害的利爪,准许他接近他,或帮助他。

    这是一种过于怪诞的关系:依靠对方力量的这一方不但不感激,还对接受本身不屑一顾。而怀着目的赠予对方这些帮助的塞尔,却必须尽可能的讨巧,更甚至有的时候需要讨好或恳求对方让自己帮他。

    哪怕只是给他一块面包,或者阻止他被打,甚至是给他一朵花或其他。

    但在他们拥有中阶的实力之后,一切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实力和逐渐突显的纯血天赋帮科特拉维构建起了足够的信心,随后也出现了真正的自尊,而不是以前那种用排斥一切来佯装出来的模样。

    行至挽歌(85)d

    随后是战魔和剑术的对练,以及无以计数的任务所带来的忙碌,逐渐淹掩埋了塞尔的贪婪。但它并未被消灭,只是暂时藏起来而已。

    塞尔逐渐习惯了这种看似千篇一律实际上并不无趣的日常,而且对科特拉维的存在并不会觉得厌烦。

    这毫无疑问已经是某种程度的过密关系了。

    塞尔虽然没有帝坎贝尔那样出类拔萃的智慧,却早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族群根本无法用婚姻和血缘来界定实际存在的关系,尤其是肉体方面的关系。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朋友。而情感自然也从很早以前就跟性别无关。

    这种藉由“项圈”的绝对控制权,让他们的身体的欲求跟思考所催生的理智或者传统意义上的道德完全分离,也让整个族群在这六百年里,在绝对恪守着“公约”的同时,也在极尽糜烂的挥霍着族群的天赋。

    如果婚姻跟繁衍无关,只跟利益挂钩;

    如果族群中习以为常的“轻浮”所呈现出来的一切行为都不会引起任何背叛与贞洁与否的批判,其本身的存在就是合理的;

    如果在这个刚刚开始有亲密倾向的时期,他就划出一条清晰的界限,那么他们肯定能停在这里,继续维持这种程度的往来。当然他们也可能就此分道扬镳,就像任何友情都会因为时间而终止。可这不符合他本性里的贪婪,也与这种互相能融洽的相处和配合也同样默契的妥当现状相违背,划清界限也就成为了没有必要的事。

    在科特拉维擅自住进来后的某一天。

    具体是哪一天,塞尔显然已经忘了。

    但他依旧清楚的记得看到对方靠在自己的窗户边的那个瞬间:光影剪出了轮廓的形状,浅色的头发上勾勒出光晕的弧度,跌进同色的眼睛里,最终由光辉的画笔绘制出一幅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丽肖像,不断的催促着他靠近欣赏。

    他的脚不自觉动了,向着对方走了过去。

    科特拉维侧头看了塞尔一眼,又把视线重新落到窗外。

    他正心不在焉的评价着塞尔屋前因为忙碌而只有灌木和杂草在疯狂生长的糟糕院子,说出一个在塞尔听来既无聊又不可能做到的提议。

    “我想种些花。”

    科特拉维漫不经心的声音就像一个玩笑。

    “颜色越多越好,就像中央城堡的庭院。”

    塞尔没有回答。

    他在专心致志的阻止自己走进对方。

    停下来。他对自己说。但他靠近的动作不止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加快了靠近的脚步。等他与对方仅距半臂之时,他再度命令自己停下,却听到了身体发出的否定答案,并且带着他的灵魂毫不犹豫的又靠近了一些。

    他很快近到足以欣赏对方头发上那些美丽光斑的距离,同样毫不停顿伸出了手,在触到对方颈侧的发梢时,他轻拽了一下它们,顺着对方微微侧歪的动作,固定住了对方的头颅。

    碰触对方的嘴唇随后就成了理所当然的发展。尤其对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抵触。

    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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