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腿猛地挤进了谢微楼的双膝间。
那一刻,完全没意料到的疼痛使谢微楼手上的力道顿时泄了下去。
他面上一白,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逸出一声闷哼, 额角迅速涌上一层薄汗。
这一刻简直想把怀里的小偶掐死。
还有这百草泉也真是废物,为什么这么久了药性还没消退??
他艰难地等着疼痛退去, 便是这片刻,颈项间传来一点酥痒, 下一刻他的耳垂陡然一痛。
谢微楼猛地睁大眼,清晰地感受到紧紧贴着他的人含住他的耳垂,舌尖轻柔地细细舔舐着上面浅淡的牙印。
一股无法言喻的酥麻感从耳垂上蔓延全身。
谢微楼僵着身子, 这回却是生怕这玉偶再做出什么意外之举,再也不敢动了。
似乎感受到了他放弃挣扎,玉偶的动作也渐渐平息下来。
原本剧烈颤动的眼睫也渐渐平静,覆在白皙的肌肤之上,在眼底投下了一圈淡淡的阴影。
他如同抱着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一样安静环抱着他,身体尽可能地贴近对方。
谢微楼的目光隔着水雾,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
他修得仙身那年不过二十岁,自此这幅身体的所有机能都保持在了弱冠之龄。
他所修行的法门需要他摒弃欲望,甚至需要舍弃人与人之间才需要的亲密情感。
因此百年来,他早已经忘了上一次和人亲密接触是在什么时候。
或许是当他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又或许这样的经历从来就不曾有过。
被人拥抱,原来是这种感觉
也不知因为药性还是因为什么,当暖意随着温香笼罩住皮肤,他竟是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身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眼睫颤了颤,缓缓张开眼。
他自水中仰起脸,墨色的眼眸在水汽袅袅氤氲之中,眸间依旧是未彻底散去,如雾气般缭绕的欲色。
他抬头看着身前像木头一样立在水中的人,没有情绪的目光在他耳垂上即将消去的痕迹上掠过。
被他靠着的人后背死死抵着池壁,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感受到了玉偶的目光,他也没有看他。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声音沙哑:“抱够了就松手。”
玉偶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过于放肆的动作,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飞快地缩回手,然后不知所措地看着衣衫凌乱的主人。
后者沉默地拢了拢衣襟,感受到玉偶茫然的目光后,终究还是抬眼看向他:“好些了?”
玉偶垂下眼睫,轻轻点了下头。
谢微楼抿了抿唇。
就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枢玉根本不记得自己失去意识时发生的事情。
他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仙偶。
食髓香的药性很剧烈,没有解药,便只能靠泉水和灵力压制。
这种香的特性之一便是会无限放大中毒者的欲望。
等到药性深入骨髓的时候,中毒者就会像这香的名字一般,对所求之物难以忘怀,甚至为了得到对方,变得不择手段。
不过好在枢玉只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仙偶,否则今遭换了任何人,未来都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他没有再看玉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水声上岸,径直上岸离开了这里。
在他身后,玉偶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水中。
他慢慢抬起头,漆黑的眼中只剩下那抹雪色。
接着他慢慢张开嘴,用舌尖小心地舔了舔唇角。
方才几乎融化他的热度伴随着渐凉的水温慢慢流逝,热度每散去一分,神智就清醒一分。
可是他始终没有睁眼。
他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