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之客,也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微凉的指尖上传来湿濡温热的触感。
他肆意揉弄着对方的唇舌,一直等到拇指染上一层淡淡的水光,才恋恋不舍地从浅淡的唇瓣间撤出来。
不等对方合上唇,食指中指同时侵入柔软的唇瓣间。美人雪色的腮被撑得微微鼓起,秾黑长睫颤动的更加厉害。
谢玉书凝视着这张脸,声音柔和道:“这两百年,有人碰过你吗?”
被两根修长的手指肆意把玩着柔软的舌头,美人只能呜呜咽咽地勉强摇着头,眼尾红得愈发厉害,仿佛要滴出血来。
谢玉书依旧注视着他:“所以,你口中的妻子,孩子都是假的?”
晶莹的丝线顺着唇角滑落在玄色衣襟上,美人头颅无力地点了点,在谢玉书收回手指的刹那,无力地垂在他的胸口。
谢玉书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起来:“果然是个骗子。”
他满意地收回手,将白玉面具重新覆在对方的面容上,那令神明叹息的绝美面容再次被掩住。
他看着对方的五官再一次变得平庸,伸手捏起他的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张脸。
“好啊。”
他在他的眉心处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谢微楼的眼皮微微颤动, 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不远处的河面,水波起伏不定,阳光肆意地洒在水面上, 波光粼粼,无数细碎的金色在水面跃烁。
他下意识地轻轻眨了眨眼, 这才察觉到自己正侧身躺在河岸边的草地上。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 脑海中一片空白, 迟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此时,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方才的梦境之中。
那是一个漫长而又奇异的梦,在梦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真实到他甚至感觉皮肤上还残留着梦中的触感。
然而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那个梦却如同烟雾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他怎样努力地去回想, 那梦境中的种种,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了。
他动了动手指, 撑在地面上支起身体。
不知何时松散开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河岸的风吹拂过他的身体, 冻得他轻轻哆嗦了一下。
谢微楼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
这才想起来,外袍在石室里的时候, 就被他当柴火烧掉了。此时他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单衣, 动作微微过大就能看到内里皮肤。
他一时之间,竟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突然睡着了, 更不清楚在沉睡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微楼的目光下意识环顾四周。
很快,他就瞧见了那具他们此前乘坐的棺材, 搁浅在岸边。
许是在湍急的水流中撞上了河里的石头,已然变得七零八落,破碎的木板杂乱地散落着。
随后, 他将视线转向与河岸相对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幽深的不知名树林,树木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一条年久失修的石阶隐匿其中,石阶上布满了青苔,歪歪扭扭地向树林深处蜿蜒延伸而去。
茂密的树冠之上,隐隐约约有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谢微楼收回目光,再次将周遭仔细打量了一番,在河岸边的一棵柳树下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一个人正抱臂斜依着树干,目光望着河面。
阳光下,他冷白的耳骨上那只金色的耳饰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谢微楼盯着他。有一瞬间,这人的脸似乎和记忆深处某个张脸相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