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这样不好,作为一个老板,不应该太过干涉员工的生活。但,这是白露一手创办起来的厂啊,她给工人们提供了高出同行业的高工资,给了他们最好的生活条件,甚至无条件支持他们提升自我,这么多人一起复习考大学,厂里接下来两个月的订单定然是吃紧的,白露需要支付一大笔加班费给不考大学的工人。
她做到了这么多别的老板做不到的事情,那按照她的喜好来选道德感高的工人又有什么不对?一个看不到另一半付出可以在发达后可以将之轻而易举抛弃的工人,他的内心对工厂又会有多少温度?
比起后世,其实这几年国家对妇女是很宽容的,不少单位和厂区,妈妈们可以背着孩子去上班,这一届高考,不限是否婚育都可以参加,甚至有不少妈妈考上后,因为个人原因带着孩子在宿舍生活,带着孩子去上课,社会对她们非常宽容,而不宽容的,竟然是她们的亲人。
这是不是一种讽刺?明明两个人都在上班,挣着一样的工资。但妻子的孕育了孩子,这对家庭来说,贡献本就超过了丈夫,那凭什么在这种机遇面前,要再次牺牲妻子?
白露觉得和从小生活的环境和教育有关系,不然那些嫁给木家堡当地人的知青,为什么没有任何一家出现这种问题?何月月嫁给木喜多少年了?她自己都觉得希望不大,木喜还让她请假复习,去试一试。
这个大会一开,厂里并没有安静下来,很多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不会因为白露的一席话而改变,但家庭妇女们却像拉住了救命稻草。丈夫和他人指责她们不顾孩子,没有个当妈的样子,她们内心不是不自责的,她们也会自我怀疑。
但此刻白露告诉她们,她们没有错。挣着一样的钱,她们已经为家庭做出了付出,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为什么牺牲的是她们,这是不合理的。
很多妻子强硬起来,要么丈夫放弃,要么两人一起去。性子强硬些的竟然说出不同意可以离婚这种话。
火烧到了自己身上,说理又说不赢,那部分自私的男职工们不得不同意两个人一起参加考试。
年初发下去的课本此刻派上了用场,那些刻苦用功的工人,都在感激白露。而没有好好看书的,则在自责。
会议室的培训班人满为患,老教授们也惦记着这群孩子,白露原本是安排他们一天两个人去上课,一人下午一人晚上,一轮下来能休息好几天。但看着那些站在外头挤不进来的年轻人,老教授们心里不是滋味,自发的找到了白露,又安排了几个地方,几位老教授们同时开课。
比起外面那些连书本都找不齐的知青,木家堡的工人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高上,白露用考试的方式让他们不停的学习。如今为了他们备考,连食堂的阿姨们都每天早早起来熬汤给他们进补。
当然,也不是所有员工都准备去考试,事实上,放弃这次考试的员工有五成那么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读书和擅长读书,很多员工只是初中毕业便来下乡,他们上学的时候就听不见去,觉得念书是一种折磨,如今有了稳定的生活,更不想折磨自己。
毕竟他们和那些急于回城的知青不同,他们在这里生活得比城里更好。
比起去考大学,这些员工们对这两个月加班的高工资更感兴趣,对于他们来说,多挣点钱,好好上班发更多的奖金才是正事。正是这些工人的努力,和白露前几个月有意的加快了生产囤积药品,才能顺利的度过这两个月,不至于让厂里出现问题。
但管理岗位上的人确实不好解决,尤其是,白露打算让身边的大部分人都去考试。
作者有话说:
管理层去考试
除了年纪不到的外,白晨、白霜、梅姐姐妹、马晓蕊廖杰他们白露都建议他们去考大学。
老三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