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怎么可能会骗得了贺庭。
容臣一口一个爱贺庭,句句都是离不开,可是他也没有让贺庭得到过什么。
相反的,贺庭甚至都不爱容臣,却因为他平白无故吃了那么多苦,情愿的、不情愿的,贺庭都忍了接了一笑置之了。
如果爱和不爱真的有标准,那么这两者的标准答案都在贺庭手里。
而容臣在爱贺庭这件事上,自始至终都是答不对题,永远都是不及格。
或许贺庭也知道容臣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他才会从头到尾都在劝容臣弃考。
如果容臣在贺庭那里得到了一分卷面分,那肯定只是贺庭心软的鼓励,如果他得到了满分,那也只是贺庭在放水让他作弊。
他就算拿着答案照抄一遍也没用,因为他终于发现,如果没有那层关系在,他连摸到考卷的机会都没有,这么多年他到底也没能在爱护贺庭上交出一份像样的答卷。
……
贺庭足足睡了三天才醒过来。
他醒来后的反应相当平静,好像眼下是现实还是天堂地狱都与他无关,他的头还有一点疼,他摸了摸才发现头上还缠着纱布。
看到床边就坐着熟悉的人,贺庭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庆幸还是在无奈,好像他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两人对视半晌后,容臣问他要不要喝水。
贺庭没有张嘴,只轻松的在喉咙里哼出一个嗯。
容臣倒了杯水,再轻轻的用湿棉签把贺庭干涩紧闭的唇缝润开后才托起对方的头,喂了一点水进去。
温水爬过喉咙流进身体里,贺庭感觉嗓子舒服了一点,不过嘴里依旧有点苦,他有些话想说,但是现在却不知道能不能说,干脆就先沉默了。
容臣开了口,弱弱的用那个特别的称呼叫唤他说。
贺庭涣散的瞳孔瞬间聚起了神,他嘴角微动,但是仍是没有发出声音。
容臣憋着哽咽又叫了他两声,眼泪顺着消瘦下去的脸颊打在被子上,贺庭知道这两声里,有一声是在认错,有一声是在道歉,但他一如既往的不觉得严重,并将手从被子下拿出来给对方抹了抹眼泪,音色干涸说:“没关系,不怪你。”
“别哭了。”贺庭说,“想起来了就是好事,不哭了。”
容臣却摇摇头,他从椅子上起来,直接跪在地上抱着床上的人断断续续又抽泣了起来。
等他情绪平稳了一点后,容臣就迫不及待终于坦白说:“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我是真的忘记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贺庭感觉心里舒坦多了,他总算盼来了这句定心话。
容臣湿着一张脸,表情里的愧疚大过了伤心,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失去了再隐瞒真相的能力,因为他的欠缺顾及,看似置身事外的贺庭从来没有能真正的脱身事外过,他不想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了,隐瞒不会让贺庭省心,但坦白至少可以让两个人都安心。
“我没有泄过海联的机密,真正的泄密人是二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持有海联的机密,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已经因为立场不坚定被滇市市局撤职过了,我想弄清楚她为什么会有机密,所以就接下了她泼在我身上的脏水,承担了泄密的罪名,想着先跟她合污再抓鱼。”
“而二姐和格兰特其实也没有翻脸,一切都是为了给警方和海联制造慌乱分散注意力而已,而我上那艘船其实原本是要和他们去南海找大哥留下的那批d品,船发生爆炸的时候,格兰特也在船上。”
听到这,贺庭有些疑惑:“炸船的人不是格兰特?”
“不是。”容臣摇头。
“那是谁炸的?”贺庭难以置信问。
“不清楚,可能是警方,也可能是其他人。”容臣表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