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气,但楚衍脸上的笑容却肉眼可见的灿烂起来。因为楚衍知道,在侯东澄的朴素价值观里,最好的东西,就该给家里最宝贝的孩子。
在外,楚衍装成熟装稳重,恨不得自己一秒穿成40岁,才好跟各路老总平辈论交。但在家里,他也想要有人关心他爱护他。
“哥哥吃鸡腿。”接受到好意的小少爷楚衍也学起了哥哥,把普通人家里十分具有象征意义的鸡腿夹给了侯东澄。
侯东澄登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因为他还真没在家庭聚餐里吃过鸡腿。那都是长孙杜宝源和次孙杜宝清的,最小的两个也有鸡翅根,唯独夹在中间的他一无所有。就像他的名字,似乎不配做杜家孙子,连个“宝”字的辈分都没捞上。
或许,这也算一种天意吧。他们母子与杜家的缘分到此为止,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杜家的宝贝们相亲相爱,而他也有了真正的亲人。
窗外的烟花爆竹零星闪耀,苏行人打开的电视机里传出了春晚的背景音,年味迅速变得浓郁。
“干杯!”金黄色的香槟倒映着三个年轻人的笑脸,毫无血缘关系的三人都在此刻体会到了独属于阖家团圆的氛围。
“新年大吉!财源广进!身体健康!”
“吉星高照!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俗气且喜庆的话语伴随着酒液下肚,几个人的情绪更高昂了。
“来来来,尝尝我新学的菜。”侯东澄招呼着其他两人,“捞汁猪手,多吃多捞,明年你们两个发大财。”
苏行人十分捧场的夹了一块吃了,随即竖起大拇指:“大舅子你的厨艺长进了啊。”
“滚你的,叫大伯子。”
苏行人当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大伯子你的厨艺长进了啊!”
侯东澄:“……”
楚衍噗地笑出了声,苏行人的节操已经没救了。
“你别说,我们大伯子在厨艺上是真有几分天赋的。”苏行人给楚衍夹了块猪肚,“你尝尝这道冷水猪肚。猪肚酥嫩、酱汁咸香,堪比五星级大厨。”
侯东澄一个只在街边小店干过小工的,哪能跟正经八百的五星级大厨相比?他连家里的大厨赵巧萍都干不过,在厨艺一道上且有得学。
但是大过年的,听着苏行人的恭维,哪怕明知是夸张,侯东澄也笑眯了眼。楚衍更是用行动在证明苏行人所言不虚,吃的头都不抬。
见一向胃口不太好的楚衍吃得香,侯东澄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楚衍的头发。楚衍生来富贵,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但他对着桌上普普通通的六菜一汤,仍旧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
相比之下,明明穷得要死、却成天对着他们母子厨艺挑三拣四的杜家人,属实让人呵呵了。
嗐,大过年的,想什么有害垃圾。侯东澄飞快把杜家人甩出脑海,抬手给楚衍剥了个虾。
苏行人:“……”不是,大舅子,这活你也跟我抢,有点过分了啊。
楚衍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虾仁,不禁哂笑:“你们俩慢点,我吃不过来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间,六菜一汤被消灭了个干干净净。楚衍瘫在椅子上,拍着肚子说道:“每逢佳节胖三斤。”
“你得再胖十三斤才能达到标准体重。”侯东澄戳着楚衍的额头,“你太瘦了。”
“没事,我们俩都会做饭,给他喂半年就喂出来了。”吃饱喝足的苏行人又一次主动承担起了善后工作,在厨房里忙里忙外。不过今天做了大餐,要收拾的东西不少,侯东澄和楚衍也积极参与进来,帮着打下手。
大家一起干活,速度飞快,没多久厨房再次焕然一新。可见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过年期间没有保姆根本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