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像是也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一般,身形一闪,出手如电,火速地移到了完颜浚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同时将剑刃指向了他的脖子。
完颜浚睁大了眼睛,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狰狞的笑容:“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可救不了大梁,倒不如……”他不怕死一般把嘴唇落到俞书礼颊侧:“委身于我,我可以保你一命。”
俞书礼躲开他的动作,将剑刃划过他的脖子,嗤笑一声:“现在是谁性命不保?”
完颜浚一抬手,四周埋伏许久的士兵突然出现,一一提着武器向前,虎视眈眈看向俞书礼。
他笑了笑:“我不过是陪你玩玩罢了。”
俞书礼脸上白了一瞬。抵在完颜浚脖子上的手并没有动弹,只是他的心跳缺也因为没底而逐渐加速。
但俞书礼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一条命,换你一命,换整个大梁安稳,不亏。”
“季安,我死了,魏延必死无疑。”完颜浚的手指轻轻搭在俞书礼的手上,循循善诱:“我们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不是吗?”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城门上方响起,巨大的响声令人心悸,如同兽海怒潮,响彻在弥漫的黑夜中。
硝烟混杂在雨水中,成为泥水中的土花,远处的树木被炸毁,断裂的树枝横飞而来,划破夜空的宁静。
完颜浚面色大变:“发生什么事情了?!”
俞书礼勾了勾唇:“你不是自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吗?怎么这都意料不到?”
“你做了什么?!”
“与其说我做了什么,不如问问,你口中大梁的废物继承者做了什么。”俞书礼扬眉:“不是你自己撺掇皇帝保下的太子么?托你的福。”
完颜浚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你说赵雍?!那个废物?!他想造反?!”
“彼此彼此么。”俞书礼笑道:“你和他不过是一丘之貉,你自己就没想过这一天?”
完颜浚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撺掇皇帝保下赵雍?”
俞书礼一笑:“不是你,还能有谁会把太子一步步引导成现在这个样子?太子现在逐步堕落的轨迹,不都是你诱导的么?太子废,你很高兴吧?看他顺着你所指引的轨迹挣扎,走你走过的旧路,苟且偷生,你会很有成就感?甚至是我二姐失踪……也有你的手笔吧?人是你带走的?”
空气里蔓延起了铁器和血液的腥味,攻打皇宫的兵马已经逐渐靠近,士兵们在黑暗中穿梭,雨水淋漓,脚下的土地因脚步践踏而变得泥泞不堪。
完颜浚低低笑了一声,借着一点光打量俞书礼的脸,赞美道:“季安,你真的……大不一样了。”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变了脸色,咬牙道:“赵雍,走我的老路?他也配?!你以为,当年你二姐的事情,他只是一个纵容下属的冷脸旁观者?你错了。”
俞书礼不动声色:“你的意思是……当年的事情,还有隐情?”
完颜浚点头:“赵雍,是你二姐的第一个男人。是他纵容下属,当着他的面碰了他的女人。多可笑啊,两人分明都心有所属,却偏偏还能睡到一起去,恶不恶心?”
“他们为了算计这个皇位,算计魏延,算计你,蛰伏了十年。”完颜浚笑了笑,邀功道:“我帮你解决你的二姐,你不该高兴吗?”
“高兴啊。”俞书礼心中波澜划过,努力掩下:“若是没有这些事情,我又这么会知道多年前的真相?我二姐的事情,能让我往后更加仔细辨别人心,但于我和为魏延而言,也不过已是过眼云烟。”
“可是完颜浚,你在外人的事上如此清晰明了,却想不到,跟随你多年的走狗,浔阳侯,不仅是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还是个能够随时倒戈的真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