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又觉得这种想法真实得可怕。
&esp;&esp;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开，注视着方眠的眼睛。
&esp;&esp;她的眼睛看上去很平静，贺言深没有从里面感受到任何杀戮的欲望，那他脑袋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想法呢？是上次留下的后遗症吗？
&esp;&esp;上次？随着这个想法的出现，贺言深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钝痛了一下，随后一个画面冲入他的脑袋——他被方眠压在身下，他看着她张开口，两颗尖锐的蛇牙格外瞩目。
&esp;&esp;他看着她低头，狠狠将那两颗毒牙刺进了他的胸口。
&esp;&esp;浑身忍不住一个激灵，贺言深浑身上下都收紧了，一边收紧，一边又在不住战栗。
&esp;&esp;那是真实发生的，他想起来了，剧痛让他的大脑短暂性地忘掉了这件事，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又回想了起来。
&esp;&esp;然后呢？在那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esp;&esp;如果贺言深的记忆没有错的话，那个时候他好像已经死了。
&esp;&esp;一个普通的人类是没有办法承受被刺穿心脏这样严重的创伤的，而且他又不可能被送去医院抢救。
&esp;&esp;他死了吗？那个时候。
&esp;&esp;贺言深的记忆一点点恢复，然后慢慢拼凑完整。
&esp;&esp;他开始记起，就是在那之后，他醒来之后，眠眠就不怎么让他照镜子了，因为他的眼睛变成了白色。
&esp;&esp;所以，他也变成了怪物吗？但是为什么他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
&esp;&esp;他的手划破了依旧流的是红色的血液，除了眼睛，他整个人好像跟以前没有任何的区别。
&esp;&esp;“你好像不是很专心。”方眠俯下身来，用力顶了他一下，看着贺言深的目光因为自己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她看得很开心。
&esp;&esp;贺言深张了张口，在发现嗓子沙哑得有些难以出声之后，他又缓慢地摇了摇头。
&esp;&esp;没有，他就算没有全副身心地投入，脑袋里想的也是眠眠。
&esp;&esp;“在想什么？”方眠轻轻问他，欺负完以后又会觉得他很可怜，忍不住在他鼻尖上亲一亲。
&esp;&esp;贺言深的声音很沉，他道：“眠眠，我真的很想弄清楚我自己的身体状况，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那天那个时候，我是不是死了？”
&esp;&esp;他都不用说具体的时间地点，两个人都很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