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雨低头：“我以前有过一个洋娃娃。”
&esp;&esp;章驰：“嗯？”
&esp;&esp;路雨：“叫若拉。”
&esp;&esp;章驰：“后来呢？”
&esp;&esp;路雨：“后来没有了。”
&esp;&esp;章驰：“……”
&esp;&esp;章驰望向若拉，脑海中有什么突然被点亮。
&esp;&esp;洋娃娃。
&esp;&esp;她像养洋娃娃一样养着她。
&esp;&esp;她给她捡各种好看的衣服，口红，鞋子，发卡。她每天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她也安静听话。一个完美的娃娃。
&esp;&esp;路雨：“我每天在垃圾场等着，但是没有捡到那个款式的洋娃娃了。但是有一天，我捡到了一件衣服，是那个洋娃娃的衣服，一条公主裙，只是大了一点，大了很多。”
&esp;&esp;章驰：“哦，同款？”
&esp;&esp;路雨：“然后我又遇见了一个女孩。”
&esp;&esp;章驰说：“若拉？”
&esp;&esp;路雨：“不是。是若拉的姐姐。”
&esp;&esp;章驰：“然后呢？”
&esp;&esp;路雨：“她把她弟弟卖给我了。”
&esp;&esp;章驰：“弟弟？”
&esp;&esp;路雨指了一下若拉：“就是他。”
&esp;&esp;章驰：“……”
&esp;&esp;很难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esp;&esp;”他是男孩？”章驰看向若拉。
&esp;&esp;路雨点了一下头：“我本来不想要的。但是很便宜。而且刚好可以套上那件公主裙。”
&esp;&esp;章驰：“他姐姐卖给了你？”
&esp;&esp;路雨点头。
&esp;&esp;章驰看向若拉：“你姐姐把你卖给了她？”
&esp;&esp;若拉看向路雨，又看回章驰，最后才点了点头。
&esp;&esp;章驰：“他姐姐为什么要把他卖给你？”
&esp;&esp;路雨：“不知道。”
&esp;&esp;若拉说：“我愿意。”
&esp;&esp;章驰扶额：“愿意什么？”
&esp;&esp;若拉：“我自愿的。”
&esp;&esp;章驰：“他姐姐呢？”
&esp;&esp;路雨：“死了。”
&esp;&esp;章驰：“死了？”
&esp;&esp;路雨：“我埋的。”
&esp;&esp;章驰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路雨在胸口比划了一下：“他姐姐被捅了一刀。躺在路边呢。找我买他弟弟。”
&esp;&esp;章驰：“谁捅的？”
&esp;&esp;路雨：“不知道。我都不认识她。”
&esp;&esp;章驰：“……”
&esp;&esp;路雨：“她说她想吃我的糖，她从来没吃过，问我可不可以用她弟弟跟我换。我给她了。”
&esp;&esp;章驰用掌心埋住脸。
&esp;&esp;路雨平静的声线还在继续：“然后她就死了。”
&esp;&esp;章驰没有问。